第1章

我这辈子做过最冲动的决定，就是准备拿全部积蓄给女儿买婚房。
售楼处里，合同摆在桌上，我正要签字，女儿男友突然把笔从我手里抽走。
「阿姨，我和小月商量过了，房产证上只写我俩的名字。您出钱就行，其他的事就别管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两百多万是两百块。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女儿一眼。
女儿躲开了我的目光。
我突然全明白了。
我慢慢收起***，合上包，站起身，对销售说：「抱歉，我不买了。」
女儿男友猛地变了脸：「阿姨！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闺女，**钱是给你的底气，不是给他的嫁妆。」
转身走到门口时，我听见他在身后骂了一句脏话。
我没回头。
但三个月后发生的事，让他恨不得跪着把那句脏话吞回去。
01
我这辈子做过最冲动的决定，就是准备拿我的全部积蓄，给女儿周晓月买婚房。
两百三十七万。
这是我一辈子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血汗钱。
售楼处里，鎏金吊灯的光照得人心头发慌。
合同就摆在桌上，黑色的签字笔泛着冷光。
我拿起笔，手有些抖。
销售小姐的笑容恰到好处：“许阿姨，您签在这里就行。”
我点点头，正要落笔。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把笔从我手里抽走了。
是女儿的男友，王浩。
他穿着一身名牌，手腕上的表在灯下闪着光，那光刺得我眼睛疼。
「阿姨，我和晓月商量过了。」
他把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动作轻佻。
「房产证上，只写我俩的名字。」
「您出钱就行，其他的事就别管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
好像那两百三十七万，是两百三十七块。
售楼处里瞬间安静下来。
销售小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我把目光转向我的女儿，周晓月。
她坐在我身边，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此刻，她正低着头，手指紧张地**自己的衣角。
她躲开了我的目光。
就是这一下。
我心里那点仅存的，为女儿未来幸福的火热期盼，瞬间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凉了。
彻底凉了。
我突然全明白了。
这不是临时的变故，这是早就商量好的埋伏。
就等我这个冤大头，心甘情愿地跳进来。
我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收回了准备去拿***的手。
拉开我的旧布包，把卡放回夹层。
拉上拉链。
合上包。
我站起身，整个过程很慢，骨节因为用力甚至发出轻微的响声。
我对一脸错愕的销售小姐笑了笑，很抱歉的那种笑。
「抱歉，这房子，我不买了。」
一句话，石破天惊。
王浩猛地变了脸，那张一直挂着虚伪笑容的脸，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情绪。
是震惊，是愤怒。
「阿姨！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围几桌看房的客人都望了过来。
我没理他。
我走到女儿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还在发抖的肩膀。
她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我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闺女，**钱，是给你的底气，不是给他的嫁妆。」
说完，我直起身，再也没看那两个人一眼，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步一步，坚定无比。
走到门口时，我清晰地听见王浩在身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压抑着怒火的脏话。
我没回头。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但三个月后发生的事，让他恨不得穿越时空，回到这个售楼处，跪着把那句脏气吞回去。
02
我回到家，反锁了门。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瘫坐在沙发上，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不是因为后怕，而是因为愤怒。
那是一种被最亲近的人背叛和算计后，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
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为了一个男人，联合起来，给我设了这么一个局。
手机开始疯狂**动。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晓月。
我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扔到另一边的沙发上。
让它震。
我闭上眼，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