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记下，利息从下个月开始算。"
我根本不知道他们用我的名字借了多少钱。
第三次，赵欣欣自己来的。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举着一杯奶茶，吸管在杯子里搅来搅去。
"苏念，你知道吗？林浩这两天在给你看新的保险。"
我没接话。
她笑了一下："意外残疾险他买了三份。还有一个那什么，失能护理险。反正你现在也是个废人了，再出点什么事，又能赔一笔。"
她凑过来，声音压低了："其实我挺心疼你的。你说你图什么呢？嫁了林浩三年，一分钱好处没捞到。人家送外卖的骑手，好歹落个自由。你呢？腿断了不说，还被锁在屋里当提款机。"
"你干脆死了算了，身故赔偿金更多。"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出来，拿起手机拍了张我的照片："丑死了，发给林浩看看他老婆现在什么样。"
门外有人按门铃。
赵欣欣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了赵欣欣一眼，又往屋里看了看，视线落在我身上停了一秒。
赵欣欣问："你谁啊？"
男人说："查水表的。"
赵欣欣翻了个白眼："最里面的厨房。"
男人走进来，经过我床边的时候，弯腰系了一下鞋带。
他的嘴唇几乎没动，但我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小姐，您还好吗？老爷子让我先确认您的状况。"
我浑身一僵。
还没等我反应，赵欣欣从厨房方向喊："喂，水表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男人直起腰，快步走向厨房。
两分钟后他走了。
赵欣欣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然后继续坐回来玩手机。
我躺在床上，心跳得很乱。
那个人说的是"小姐"。
说的是"老爷子"。
手机震了一下。同一个号码：念念，我知道你的情况了。爷爷的人会保护你。你不要害怕。
这一次，我回了一个字：好。
第五天。
保险公司的理赔审批通过了。林浩拿着手机进来，屏幕上显示一条到账通知。
"三百八十万，到了。"
他把手机凑到我面前晃了晃，脸上的笑容像是中了彩票。
"苏念，多亏你这双腿值钱。"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一百块丢在我枕头边："给你买点吃的。这段时间你配合得不错，算是奖励。"
门从外面锁上。
我听到他在楼道里打电话："欣欣，钱到了。今晚庆祝一下？好，你订地方。"
一百块钱的纸币落在我脸旁，崭新的，带着油墨味。
我没有去动它。
这天夜里，我的手机响了。
不是短信，是一个来电。
我接了。
对面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念念。"
只有这两个字，说完之后，对面沉默了很久。
我的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过了几秒，我说："你好。"
老人笑了一下，声音在发抖："爷爷明天去接你。你等着爷爷。"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想说我很好，想说可能是认错人了。
但什么都没说出口。
电话那头的人又说了一句："念念，爷爷来晚了。"
然后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在黑暗中躺了一整夜没有睡。
第二天早晨，林浩把门打开了。
他今天穿得很整齐，皮鞋擦得锃亮，衬衫扎进了裤腰里。
"走，带你出去吃顿好的。"
我问："去哪？"
他把轮椅推到床边，把我搬上去："问那么多干什么。欣欣说带你去长长见识。"
我没有再问。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停在一栋酒店的地下**。
这里我认识。送外卖的时候经过过很多次，门口永远停着一排黑色的豪车，门童穿的制服比我一整套衣服都贵。
赵欣欣在**等着，穿了一件红色长裙，踩着恨天高，化了浓妆。
她看见我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笑了："苏念，今天带你去见见世面。"
林浩把我推进了电梯。赵欣欣按了负一层到宴会厅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走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两侧挂着油画。
我被推到了一扇白色**门前面。
门上面有一行小金字：春晖慈善晚宴。
赵欣欣推开门走进去，林浩把我留在门外的走廊上。
我问："不进去吗？"
林浩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