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我结婚九年了，到现在还在还房贷！我女儿念安明年要上小学，学区的事我跟你提了多少回，你每次都说再缓缓。现在好了，六间门面，价值小五百万，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
"你和何敏两个人一年挣二十多万，饿不死！"
"饿不死就行了？哪家的独子结婚，娘家是一根毛都不拔的？"
"你少拿别人家跟我们比！别人家欠过二十五万的救命钱吗？"
堂姐陈芳一直坐在角落没吭声，这时候站起来，走到我妈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婶子，您别气，对身体不好。陈越可能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过两天想通了就好了。"
她转过来看着我，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
"陈越，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我爸当年真的是倾家荡产来帮你们的，我妈到现在还念叨这事。咱们是一家人，不能让老一辈寒了心，你说是不是？"
我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那是钱，可以还。门面房，是另一码事。"
"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嘛？"堂弟刘洋终于从****里抬起头，打了个哈欠，"哥，你挣得多，不差这几间房。我就不一样了，我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总不能让我一辈子打零工吧？"
"你今年二十八了，"我看着他，"有手有脚，自己不去拼，等着我爸妈给你门面？"
"你——"
"够了！"
我爸一拳砸在桌面上，茶缸**起来，水泼了一桌。
他瞪着我，眼白里全是***。
"我说给他们就是给他们。这是我和***房子，我们说了算。你要是不服，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烫。
从小到大，我爸没对我说过这么重的话。
我看看他，又看看我妈。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坚决。
"行。"
我的嗓子干得说不出整句话。
"你们的房子，你们说了算。"
"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转身往外走。
我妈在后面喊。
"陈越！你给我回来！陈越！"
我没回头。
出了大门，正碰到隔壁的赵婶在门口剥毛豆，看见我就招手。
"小越回来啦？留下吃饭呗？"
我扯了一下嘴角。
"吃过了，赵婶。"
她大概看出我脸色不对，往院子里探了探脑袋，没再说什么。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一脚油门开出了镇子。
六间门面，加起来将近五百万，一间都没有我的份。
我是独子，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大学毕业到现在，每个月固定给他们打五千块生活费。逢年过节大包小包往回拎。家里水管破了、屋顶漏了，都是我请假回去找人修。
结果拆迁一来，亲儿子靠边站，堂姐堂弟一人三间。
回到余杭区的出租屋，天已经全黑了。
何敏做好了饭，看见我进门就迎上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没说话，一**坐到沙发上。
她端了杯水过来，站在我面前。
"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沉了很久，才把事情说了一遍。
何敏听完，拿水杯的手晃了一下。
"你说什么？六间门面，一间都没给你？"
"嗯。"
"全给了陈芳和刘洋？"
"嗯。"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圈发红。
"陈越，我嫁给你九年了。这九年，我们住过地下室，住过合租房，到现在还在还贷款。女儿念安明年要上小学，学区房的事拖了两年了。"
"**妈拆迁分了六间门面，值小五百万，一间都不给你？"
"他们心里到底把你当什么？"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何敏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放，去门口拿车钥匙。
"我去找他们说清楚。"
我拽住她的手。
"你去有什么用？跟他们吵一架，他们就改主意了？"
"那就看着？"她回头瞪我，"陈越，你今天要是不去要个说法，你这辈子别想让我瞧得起你。"
"我不去。"
我松开她的手。
"去了也没用，你没看到他们那个样子。"
"那就算了？你窝囊不窝囊？"
"我不是算了。我只是不想跟他们扯。因为扯也扯不出结果。"
何敏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过了很久，她一拳捶在鞋柜上，然后蹲下去，额头抵着膝盖。
女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