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不会做出睡沙发这么掉身份的事。
想想他上一次睡书房，还是在刚评上副教授那年。
我陪他通宵改论文。
趴在他办公桌上睡着了。
他怕吵醒我，悄悄搬了把椅子靠在墙角凑合了一晚。
我让他去卧室睡。
他却笑着捏了一下我的脸：
"万一你醒了找不到我怎么办。"
如今他办公室多了张折叠床，我问为什么。
他耸耸肩，说："宋雅有时候做实验太晚回不了家，总得有个地方休息。"
直白的态度让我哑口无言。
他自己都没察觉，他已经本能地把宋雅的需求放在一切之前了。
林宇虽然三天没着家。
可朋友圈全是他的身影。
他穿梭在各种学术沙龙和行业交流会上，意气风发。
三天发的动态甚至超过半年的总数。
往下翻一条，就看到宋雅的朋友圈。
照片里林宇西装革履，和宋雅并肩站在学术海报前，笑容满面。
配文：林老师果然是学术界最耀眼的新星，我要努力追上师兄的脚步
两人像极了志同道合的学术伴侣，共享荣耀。
我顺手点了个赞。
然后打车去医院，向科室主任递交了辞职信。
主任很惊讶："这么突然？"
她知道，我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
从刚入职的新人到如今能独立负责核心课题，这中间的每一步，是多少个通宵、多少次失败的实验换来的。
我其实并不想走。
苦苦坚持在这里，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平台的设备和资源对我的研究至关重要。
另一方面是因为我这个人认死理，做一件事就一定要做出结果。
主任一边签字，一边看着我：
"听说你家里人在南城，是想回去了？"
我笑着摇头："确实想换个环境。"
当初为了林宇的事业发展，放弃了南城那边更好的研究机会，跟着他来了这座城市。
结果还是赌输了。
科室的同事们知道我要走，非说要一起吃顿散伙饭。
我不好拒绝，只好笑着说我请客。
只是没想到会在餐厅遇到林宇和宋雅。
好在，他们要散场了，我们才刚刚到店里。
擦肩而过的时候，林宇眼神很淡地扫了我一眼，笑着侧身让宋雅先走。
"走吧，我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聊聊你论文的事。"
宋雅脸上惊讶一闪而过，看向我的眼神充满挑衅。
她故意贴着林宇的手臂，娇声笑起来。
"林老师，你不怕嫂子又不高兴啊？"
林宇冷笑："她管得着我指导学生？"
我听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松了口气。
这样最好，避免尴尬。
这晚和同事们聊得很尽兴，散场时已经过了十一点。
正想叫车回家，一辆眼熟的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林宇阴沉的脸。
"上车。"
我又诧异又无语，他不是去指导宋雅的论文了吗？
他一眼看穿我的心思，烦躁地吼了出来：
"跟一群男同事喝酒喝到这么晚，苏晚你真行。"
"我没喝酒，赶紧上车。"
这个点确实不好叫车。
我也不矫情，拉开后排的门坐了进去。
上车后我闭上眼养神，刚想摇下车窗透气，才发现车还停在原地。
我睁开眼，对上林宇十分复杂的神情。
"苏晚，你把我当什么？"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
"嗯？你以前不是说，后排宽敞，让我坐后面吗？"
其实我不是个爱翻旧账的人，毕竟都打算离婚了。
但他理直气壮的质问，好像我真是个不懂规矩的人。
让我忍不住回了一句。
这个副驾驶的位置，曾短暂地属于过我。
自从宋雅开始跟着林宇做课题后，他就经常"顺路"接送她。
宋雅说坐后排头晕，林宇一个眼神递给我：
"苏晚，你又不晕车，去后面坐着。"
我当时愣住了，鼻子发酸："凭什么？我不去。"
从此之后，他每天提前出门，就为了先把宋雅送到实验室，避免我们三个人同时出现在一辆车里的尴尬。
我呼了口气，重新闭上眼。
"不走就开门吧，我自己叫车。"
我听到一声无奈的叹息，车子发动了。
到家之后，林宇**太阳穴，满脸疲惫："晚晚，别闹了好吗？"
我满心只想洗个热水澡，随口应了一声，"好。"
他却突然焦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