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魔幡觉醒------------------------------------------，就像在看一个疯子。。，根本分辨不出“震惊怀疑”和“看傻子”这三种表情之间的微妙差别。在他的认知里，有人盯着自己看，就是对自己感兴趣，这是好事。“你们好，”阿蘑又往前走了一步，笑容更加灿烂，“我第一次见到人，你们比我想象中好看多了。”，几个修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他上下打量着阿蘑——一身残破的白色薄膜，赤着双脚，身上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少年。但刚才徒手按住二阶铁甲蛮牛的那一幕，又让他不得不相信眼前这个少年绝不简单。“咳咳，”中年大汉清了清嗓子，拱手道，“在下铁剑门外门执事张铁柱，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不客气不客气，”阿蘑连连摆手，然后指着趴在地上装死的铁甲蛮牛，“这个大家伙现在不动了，你们还要打它吗？”，嘴角抽了抽。，皮糙肉厚，他带着七八个兄弟**了小半个时辰都没拿下，还差点全军覆没。结果这少年伸手一按，就把这**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弹。“不……不打了，”张铁柱干笑两声，“既然是小兄弟制服的，这妖兽自然归小兄弟所有。归我？”阿蘑歪了歪头，“我要它干嘛？”？蘑菇倒是能吃的，可这么大一头牛，他一个人也吃不完啊。。，全身都是宝。牛皮可以炼甲，牛角可以炼器，牛血可以炼丹，牛骨可以入药。就这么一头铁甲蛮牛，拿回坊市至少能卖个三五百灵石。结果这少年一副“我不稀罕”的样子，是几个意思？
还没等张铁柱想明白，队伍里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忽然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张铁柱的脸色变了变，眼神闪烁。
阿蘑的耳朵动了动。
他的听力比普通修士敏锐得多——毕竟是用了一千年才练出来的。那个尖嘴青年的声音虽然压得极低，但他听得一清二楚。
“张执事，这人来历不明，实力深不可测，又声称自己是蘑菇……依我看，八成是哪个魔道巨擘伪装的身份，故意装疯卖傻来试探咱们。”
“咱们这次的任务可是关系重大，万一被魔道的人盯上了……”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阿蘑也听不清了。但他从张铁柱骤然紧绷的脸色上，能看出这些人对他起了戒心。
阿蘑有些失落。
他只是想找人说说话而已。
就在这时，阿蘑忽然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像是沉睡了很久很久的东西，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样。他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点微弱的凉意，正沿着他的经脉缓慢流淌。
是那面旗。
那面他用了漫长岁月包裹、汲取、同化的黑色小旗。它一直是安静的、沉睡的，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嵌在他的身体深处。可现在，它醒了。
像是嗅到了什么。
阿蘑的瞳孔微微收缩，视野骤然变得清晰起来。他看见了那几个修士袖口绣着的剑形标记，看见了他们腰间储物袋上细微的磨损痕迹，甚至能看见张铁柱脖颈上因为紧张而微微跳动的血管。
更诡异的是，他看见那些人身上缠绕着一缕淡淡的灰色雾气。
那是什么？
没有人注意到阿蘑的异样。张铁柱已经做出了决定，冲阿蘑拱了拱手，语气变得客气而疏远：“小兄弟，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这头妖兽就当是谢礼，后会有期。”
说完，他示意其他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等等。”阿蘑开口叫住了他们。
所有人的身体都僵了一下。张铁柱缓缓转过身来，右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还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紧绷着。
阿蘑指了指他们身后那条蜿蜒的小径：“我只是想问一下，这条路是通向哪里的？”
张铁柱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往南走，再走三百里就是黑石城，”他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语气也放松了一些，“小兄弟要去黑石城？”
“黑石城……”阿蘑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睛亮了起来，“那里是不是有很多人？”
“……是。”
“那就去那里。”阿蘑用力点头，冲张铁柱挥了挥手，“多谢啦，你们忙你们的去吧。”
他这副干脆利落的样子，反倒让张铁柱有些不知所措。犹豫了一下，张铁柱还是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套粗布衣服，扔给了阿蘑。
“小兄弟，黑石城不比这荒郊野外，还是……穿件衣服吧。”
阿蘑接过衣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碎得七七八八的薄膜，恍然大悟：“原来人是要穿衣服的。”
张铁柱嘴角又是一抽，不想再跟这个疯子多说什么，招呼着手下匆匆离开了。
阿蘑没有急着穿衣服，而是低头看着胸口的位置。隔着皮肤，他隐约能感觉到那面黑色小旗的形状。
它刚才动了。
为什么？
阿蘑抬起头，看向那群人离去的方向。在常人眼中，那群人已经走出了很远，但在阿蘑的视野里，他们每个人身上的那缕灰色雾气依旧清晰可见。
而且，更浓了。
那雾气不是什么好东西——阿蘑虽然说不清楚，但本能地感到一阵不舒服。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万菇林里，偶尔会遇到的腐烂到骨子里的朽木，散发出让人窒息的恶臭。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开步子，远远地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上去，也不知道跟上去能做什么。只是身体里那面旗还在微微震动，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发出无声的嗡鸣。
它想让他跟上去。
阿蘑选择相信自己的身体。
他跟着那群人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张铁柱一行人在一座低矮的山丘下扎了营，点起了篝火。
阿蘑远远地蹲在一棵大树上，用菌丝将自己裹了起来，几乎和树干融为一体。这是他第一次使用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能力——在万菇林里，他就是靠这一手躲过了无数场暴雨和凶兽。
篝火旁，张铁柱正在和那个尖嘴青年低声交谈。
“老三，你确定那个疯子没有跟上来？”
“放心吧张执事，我留了暗记，一路走一路探查，没有发现任何跟踪的痕迹。”
“那就好。”张铁柱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在火光下仔细端详着，“这次的差事若是办成了，咱们铁剑门就能在魔帝面前露一回脸，到时候赏赐肯定少不了。”
尖嘴青年嘿嘿一笑：“那是自然。谁能想到，小小的铁剑门，居然能挖掘出上古魔幡旗的线索？”
树上的阿蘑微微一颤。
上古魔幡旗？
他体内那面一直微微震动的黑色小旗，在这个词出现的瞬间，猛地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