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打浮萍命悬一线------------------------------------------，反而愈发狂暴，像是要将这世间的一切污秽都冲刷干净，却只留下了满地的泥泞与血腥。，此刻正发出“滋滋”的声响。伞面上那层淡淡的青光如同风中残烛，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正顺着伞柄往他的手掌心里钻，那是伞外那些“东西”的怨念。“既蒙前辈错爱，晚辈……愿闻其详。”，谢彼岸觉得自己仿佛真的变成了那个在西湖断桥边，唯唯诺诺、手无缚鸡之力的许仙。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体验，他的声线、语气，甚至那一低头的谦卑姿态，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着，严丝合缝地嵌入了“许仙”这个角色之中。“这种**控的感觉……太恶心了。但我需要力量。在这个鬼地方，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命才是。”：首秀任务完成。评价：勉强及格。身段虽软，但眼神中杀气未褪，略有瑕疵。获得奖励：角色卡·许仙（残）、技能·云步（初阶）、铜钱三贯。当前状态：入戏中（轻度）。请宿主注意，过度沉浸将导致自我认知模糊。，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软弱感。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看向戏台上的那位“丑角”。，那白骨老道士已经收起了木鱼，正盘腿坐在戏台边缘，手里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缺了口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那酒液浑浊，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酸味，但他却喝得津津有味，喉结滚动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好，好一个愿闻其详。”丑角抹了抹嘴，那双燃烧着幽**火的眼眶里，似乎闪过一丝赞赏，“既然上了我的船，那就得守我的规矩。这规矩不多，就三条。”，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第一，入了戏班，便是戏中人。台上唱戏，台下做人，但若是分不清戏里戏外，那就只能变成‘它’了。”
说着，他随手指了指戏台下那些正在退去的半截怪物。那些怪物似乎对丑角极为忌惮，虽然退到了雨幕深处，却依旧在阴影中徘徊，发出令人牙酸的磨牙声。
“第二，戏比天大。只要锣鼓声一响，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你也得给我唱下去。唱死了，那是你的命；唱活了，那是你的运。”
“第三……”丑角顿了顿，身体前倾，那张没有皮肉的脸几乎贴到了谢彼岸的鼻尖前，一股腐朽的土腥味扑面而来，“别问不该问的。有些戏词，唱出来是要招灾的；有些人，见了是要掉脑袋的。”
谢彼岸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记住了。”
“三条规矩，条条都是**契。这哪里是戏班，分明就是个***。不过，只要能活下去，别说唱戏，就是让我去给这些怪物当孙子，我也得演得惟妙惟肖。”
“记性好是好事，但有时候记性太好，也是一种折磨。”丑角怪笑一声，突然从戏台上跃下。
这一跃轻飘飘的，毫无声息，就像是一片落叶。他落在谢彼岸面前，那只枯瘦如柴的手直接搭在了谢彼岸的肩膀上。
“走吧，带你去看看咱们的‘**’。”
随着丑角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世界突然发生了一阵剧烈的扭曲。
谢彼岸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水墨画，原本破败的戏台、倾盆的大雨、漆黑的废墟，都在这一刻开始旋转、拉伸。那把原本撑在手中的破伞，突然变得滚烫，伞面上的青光猛地爆发，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天旋地转。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仿佛整个人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离心机里。谢彼岸紧紧咬着牙关，努力维持着清醒。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穿过一层粘稠的介质，耳边充斥着无数嘈杂的声音——有女人的哭声，有男人的笑声，还有尖锐刺耳的锣鼓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令人癫狂的交响曲。
“这就是穿越空间的感觉吗？比坐过山车刺激多了。如果我现在吐出来，会不会显得我很没出息？算了，死撑着吧。”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
脚下一实。
那种令人作呕的眩晕感终于消退。谢彼岸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这里不再是那个漏雨的破庙，也不是那片满是怪物的废墟。
这是一条长长的、昏暗的走廊。
走廊的两侧挂满了红灯笼，但那灯笼纸不是红的，而是用人皮蒙的，上面还画着各种诡异的笑脸。灯笼里的火光不是暖**，而是惨绿色的，幽幽地照亮了脚下的路。
脚下的地板是深红色的，像是用某种暗红色的木材铺成，踩上去有一种踩在软肉上的触感，甚至能感觉到微弱的脉搏跳动。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朱红色大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龙凤呈祥图案，但那些龙凤的眼睛却都被挖去了，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每一个闯入者。
而在大门的两侧，站着两排身穿戏服的“人”。
他们有的穿着蟒袍，有的穿着褶子，有的画着脸谱，有的戴着髯口。他们一动不动地站着，就像是一尊尊精致的蜡像。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的关节处都长着倒刺，有的甚至没有腿，下半身直接长在地板里。
“欢迎来到‘黄昏社’的分舵，也是我们在这一带唯一的据点——‘残戏楼’。”
丑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行头，原本破烂的道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绣着“丑”字的青色戏服，脸上虽然依旧是白骨，但头上却多了一顶方巾，手里还多了一把折扇，摇摇晃晃的，颇有几分**才子的模样。
“这里……是哪里？”谢彼岸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那里空空如也，那把生锈的裁纸刀在刚才的传送中不知去向。
“武器没了。现在我是真正的赤手空拳。这地方处处透着邪性，连地板都在跳动，简直就像是活的一样。我得小心点，别还没见到正主，就先被这栋楼给消化了。”
“这里是一个‘夹缝’。”丑角摇着扇子，走到一尊“蜡像”面前，伸手拍了拍那尊蜡像僵硬的脸颊，“在现实与诡异的夹缝中，只有我们这些唱戏的人，才能找到入口。外面那些东西进不来，除非……我们自己开门请它们进来。”
说着，他猛地转头看向那尊蜡像，那蜡像原本空洞的眼眶里，竟然缓缓流出了两行血泪。
谢彼岸心中一凛。这个所谓的“黄昏社”，恐怕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戏班那么简单。
“跟我来，别乱看，也别乱摸。”丑角收起扇子，大步走向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有灵性，惹恼了它们，我可保不住你。”
谢彼岸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那扇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戏园子，但和谢彼岸见过的任何戏园子都不同。
戏台悬浮在半空中，下方不是观众席，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深渊里翻滚着黑色的雾气，隐约能听到无数人在嘶吼、哀嚎。
戏台周围环绕着九根巨大的柱子，每根柱子上都缠绕着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深深没入虚空之中，仿佛在**着什么恐怖的存在。
而在戏台的后方，是一排排错落有致的房间，有的像是化妆间，有的像是练功房，还有的挂着药铺的招牌，甚至还有一个挂着“棺材铺”的牌子。
这里就像是一个微缩的城镇，但却透着一股死寂与荒诞。
“那是‘生’字房，那是‘旦’字房……”丑角一边走，一边随手指点着，“以后你就住在‘生’字房。不过现在，你得先去见见咱们的‘班主’。”
“班主？”谢彼岸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你不是引路人吗？”
“引路人只是带路的，班主才是做主的。”丑角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谢彼岸，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小子，我最后提醒你一次。见到班主，少说话，多磕头。她脾气不太好，尤其是在‘那个日子’快到的时候。”
“哪个日子？”
“七月半，鬼门开。”丑角指了指头顶。
谢彼岸抬头看去，只见这戏园子的穹顶是一片漆黑的夜空，但在那夜空中，并没有星星月亮，只有一轮巨大的、血红的月亮。
那月亮大得有些离谱，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表面的环形山清晰可见，像极了一只充血的眼球，正死死地盯着下方的戏园子。
“血月当空，百鬼夜行。”丑角喃喃自语，“咱们戏班，就是在这百鬼夜行中讨生活的。唱好了，能活命；唱不好，就是那戏台上的祭品。”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一座名为“净”字房的巨大建筑前。
这建筑像是一座庙宇，门口挂着两盏巨大的白灯笼，上面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丑角在门口停下，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在门口的铜环上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沉闷，仿佛敲在人的心口上。
片刻后，大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门内是一片昏暗的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太师椅，椅子上铺着虎皮，但谢彼岸能闻到，那虎皮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尸臭味。
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凤袍，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白玉面具。她的双手交叠在扶手上，指甲长得吓人，足有三寸长，漆黑如墨，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班主，人带到了。”丑角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点，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狂傲与戏谑。
谢彼岸也不敢怠慢，连忙跟着行礼。
那女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
下一秒，谢彼岸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这就是……‘势’？好恐怖的压力！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我的骨头在响，内脏在颤抖，如果再持续下去，我会被压成肉泥！”
谢彼岸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死死地顶着那股压力。
“不能跪！跪了就输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一旦表现出软弱，就会被当成蝼蚁踩死！我是谢彼岸，我是唱戏的角儿，哪怕死，也要死在台上，不能死在台下！”
“这就是‘势’？”谢彼岸心中震惊。这就是戏曲中常说的“气场”，但这女人的气场竟然能化作实质的压力，简直恐怖如斯。
“这就是那个身负天煞孤星命格的小子？”
一个冰冷、沙哑，仿佛从地狱里传来的声音在谢彼岸的脑海中响起。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灵魂深处炸响。
“回班主，正是。”丑角连忙回答，“这小子嗓子不错，刚才在雨夜戏台，竟然能硬接‘游魂’的一击，还勉强唱出了一句《游湖》。虽然稚嫩，但底子极好。”
“天煞孤星……”女人重复着这四个字，缓缓站起身来。
随着她的动作，整个大厅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甚至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她一步步走**阶，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板都会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最终，她停在了谢彼岸面前。
那张白玉面具距离谢彼岸的脸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谢彼岸甚至能透过面具上的孔洞，看到里面深邃的黑暗。
“抬起头来。”
谢彼岸咬牙，强忍着那股几乎要将他灵魂冻结的威压，缓缓抬起头，直视那张面具。
“她在看我。不是看我的脸，是在看我的灵魂。这双眼睛……不，这面具后面没有眼睛，只有无尽的深渊。她在评估我的价值，就像**在评估一头猪的肥瘦。”
“眼神不错，够狠。”女人似乎很满意，“在这个世道，仁慈是最大的弱点，而狠辣，是活下去的本钱。既然丑角把你带回来了，那我便给你一个机会。”
她伸出一根手指，那根漆黑如墨的指甲轻轻点在谢彼岸的眉心。
一股冰凉的气息瞬间钻入谢彼岸的脑海，在他的识海中化作了一道黑色的符文。
“这是‘戏令’，也是你的**契。”女人的声音冷漠无情，“从今往后，你便是黄昏社的一员。你的命，是我的；你的戏，是演给天地鬼神看的。若你敢背叛，这戏令便会引爆你的神魂，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谢彼岸感到眉心一阵剧痛，仿佛被烙铁烫了一下。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
“**契……呵，我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白捡的命。既然你要我的命，那我就用这条命，换我想要的东西。等我掌握了力量，这戏令，未必不能反过来控制你。”
“很好。”女人收回手指，“丑角，带他去登记造册，然后安排进‘丙’字班。最近‘那个地方’不太平，正好缺几个探路的。”
“是，班主。”丑角如蒙大赦，连忙应道。
“等等。”女人刚要转身，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谢彼岸一眼，“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谢彼岸。”
“谢彼岸……”女人咀嚼着这三个字，突然发出一声低笑，“好名字。只是不知，在这乱世之中，你是想求个‘必安’，还是注定要‘必不安’呢？”
说完，她转身离去，黑色的凤袍拖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阴影。
直到那女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厅深处，谢彼岸才感觉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好险……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自己会死。这个女人，太强了。强到让我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顶层强者吗？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种境界？”
“走吧，新来的。”丑角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谢彼岸招了招手，“算你运气好，班主今天心情似乎不错，没把你直接扔进深渊里喂鱼。”
谢彼岸跟着丑角走出大厅，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刚才那个女人，给他的感觉比那些怪物还要恐怖。那种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让他明白了一个事实——在这个世界，想要活下去，光有演技是不够的，还得有足够的实力。
“丑角前辈，刚才班主说的‘丙’字班，是什么？”走在回廊上，谢彼岸忍不住问道。
“哦，那是咱们戏班的等级**。”丑角摇着扇子，解释道，“咱们黄昏社，分为天、地、玄、黄、甲、乙、丙、丁八个等级。甲乙丙丁是外门弟子，负责在外面跑任务、搜集资源、**诡异。天地玄黄是内门长老，只有他们才能接触到核心机密。”
“那你呢？”
“我？”丑角指了指自己鼻子上的白块，“我就是个丑角，不在八班之内，算是个游离在规则之外的怪胎。不过，我辈分高，就算是黄字班的长老，也得叫我一声前辈。”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一处挂着“杂务房”牌子的地方。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道具和戏服。有的戏服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有的道具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一个戴着老花镜、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簿，正在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
“老算盘，新人来了，登记一下。”丑角敲了敲柜台。
那老头头也不抬，只是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姓名，年龄，特长，命格。”
“谢彼岸，二十四岁，特长是唱戏，命格是天煞孤星。”丑角替谢彼岸回答了。
“天煞孤星？”老算盘的手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来。那是一双浑浊的眼睛，但在看到谢彼岸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有点意思。这种命格，通常活不过三十岁，除非……”
“除非什么？”谢彼岸问。
“除非你能成角儿。”老算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成了角儿，就能逆天改命。不过，古往今来，能成角儿的人，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他在账簿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然后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木牌，扔给谢彼岸。
木牌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丙”字。
“这是你的身份牌，也是你的通行证。”老算盘淡淡地说道，“拿着它，你可以去丙字房领一套铺盖。明天一早，去戏台集合，会有人教你们规矩。”
“多谢。”谢彼岸接过木牌。
“别急着谢。”老算盘推了推眼镜，“加入丙字班，是有任务的。每个月，每个人都要完成至少三次‘演出’。演出成功，有赏；演出失败，或者逃跑……”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堆白骨：“那就是下场。”
谢彼岸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那堆白骨上，还挂着几块破烂的戏服，显然也是曾经的戏班成员。
“每个月三次演出……还要面对那种级别的诡异。这死亡率，恐怕比二战战场还要高吧。不过，这也是一条变强的路。只有不断地演出，不断地入戏，我才能解锁更多的技能，才能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
“知道了。”谢彼岸神色平静，将木牌收好。
“行了，带他走吧。”老算盘重新低下头，继续拨弄他的算盘，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插曲。
走出杂务房，丑角带着谢彼岸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
“这就是丙字房了。”丑角指了指一排低矮的平房，“条件简陋了点，但好歹能遮风挡雨。你的房间是倒数第二间。”
谢彼岸推门而入。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窗户纸是破的，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但谢彼岸并不在意这些。
他走到床边，坐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有了实感——他真的穿越了，来到了这个诡异、恐怖、却又充满了无限可能的世界。
“小子。”
丑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没有进来，只是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谢彼岸。
“还有什么事吗？”谢彼岸问。
“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丑角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刚才班主给你的那个任务，去‘那个地方’探路……那里，是个死局。”
“死局？”谢彼岸眼神一凝。
“没错。”丑角压低声音，“那里原本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宅子，后来全家都被‘它’给吃了。最近，那里总是传出唱戏的声音，而且唱的还都是咱们戏班的禁曲——《锁麟囊》。”
“《锁麟囊》？那不是程派的名剧吗？怎么成禁曲了？”谢彼岸不解。
“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丑角叹了口气，“那出《锁麟囊》，已经被‘污染’了。凡是听过那出戏的人，都会变成戏里的角色，最后……变成那种只会唱戏的怪物。”
他顿了顿，盯着谢彼岸的眼睛：“班主让你去，其实是在考验你。如果你能活着回来，那你才有资格成为黄昏社的一员。如果回不来……”
“那我就死在那里，对吗？”谢彼岸接过了话头。
“聪明。”丑角咧嘴一笑，“不过，我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扔给谢彼岸。
“这是那个宅子的地形图，还有那家人的生辰八字。到了那里，如果遇到危险，就烧了这张纸条，念上面的咒语。虽然不能保你万全，但至少能让你多活一会儿。”
谢彼岸接过纸条，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多谢前辈。”谢彼岸真心实意地行了一礼。
“别谢我，谢你自己吧。”丑角摆摆手，转身离去，“好好休息，明天……可是硬仗。”
房门关上，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谢彼岸看着手中的纸条，又看了看脑海中那个半透明的属性面板。
角色：谢彼岸
命格：天煞孤星（凶）
技能：云步（初阶）、借伞（一次性）
当前任务：探索废弃宅邸，查明《锁麟囊》异响来源。
任务奖励：未知。
失败惩罚：死亡。
“死亡……”
谢彼岸喃喃自语，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上辈子，我唱了一辈子的戏，都是为了取悦别人。这辈子，既然老天爷给了我这副嗓子，那我就唱它个天翻地覆，唱它个神鬼辟易！什么诡异，什么禁曲，我倒要看看，是你们这些鬼东西厉害，还是我谢彼岸的嗓子硬！”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轮巨大的血月。
雨还在下，风还在刮。
但这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