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抖。"
**珍感慨地叹了口气："你啊，从小就和靳川亲，他的事你比谁都上心。"
水壶响了。周念把茶泡好，端着托盘走进客厅。
苏晴和婆婆正头碰头地看手机上的什么照片，笑成一团。
周念把茶杯放到茶几上。
**珍看都没看她一眼，倒是苏晴抬了抬头："谢谢念念姐。"
她这一声"谢谢"，客气，得体，像是在别人家做客时对****的礼节。
周念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书房的门开了。
沈靳川走出来，看到苏晴，脚步明显加快了。
他走到客厅，目光扫过苏晴的脸，停了两秒。
"你，你是。"他做出使劲回忆的样子，眉头拧起来，手指用力**太阳穴。
苏晴配合地站起来，声音柔得像能滴出水："靳川，你不用勉强。没关系的，你不记得就不记得。"
"不，我好像，你叫苏晴？"沈靳川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像是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脸上浮现出惊喜和困惑交织的表情。
"对！"**珍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激动得拍了一下苏晴的肩膀，"儿子，你想起来了？你记得小晴了？"
"我好像记得一些。一些模糊的画面。下雨，你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我们好像在跑。"
苏晴眼眶一红，嘴唇抖了抖："第三排舞台右边的位置。你总是站在我左边挡人。"
"对。"沈靳川重重地点头，表情里满是劫后余生般的感动，"我记得。"
**珍喜极而泣，一手拉着儿子一手攥着苏晴，嘴里念叨："好了好了，终于想起来一点了。小晴，多亏你来，你一来他就能想起来，你就是他的药啊。"
三个人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感动里，没有一个人看向站在沙发旁边的周念。
她手里还端着第三杯茶，那是给沈靳川泡的，水温刚好。
周念把茶杯放在茶几最边上，转身走回了厨房。
身后传来**珍的声音，带着满足和期许："小晴，你以后多来，多来。每次你一来，靳川的状态就好很多。周念那丫头也照顾了他三年了，可你看，效果还是不如你在。"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细针，扎得又轻又准。
周念站在厨房，双手撑着灶台边缘，低下头。
围裙口袋里，那本日记本的硬壳硌着她的胯骨。
她摸了一下，又松开了。
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
日子一天天地过。
那本日记本被周念锁进了卧室衣柜最里层的抽屉里。
一个周三的傍晚，她端着煲了三小时的排骨汤走进客厅。
婆婆正靠在沙发上翻一本养生杂志，周念把汤碗搁在婆婆手边的小桌上。
"妈，汤好了，趁热喝。"
**珍瞥了一眼碗，没伸手："我等会儿喝。"
"上次您**住院，医生说要少食多餐，这个汤里放了山药和莲子，温补的。"
"知道了知道了。"婆婆的语气不耐烦，翻了一页杂志。
周念没动，站在旁边等了一会。
婆婆忽然叹了口气，推开杂志："周念，我问你个事。"
"您说。"
"靳川上次想起小晴的事，你怎么看？"
"妈，医生说失忆恢复是有选择性的，不一定按顺序来。"
"我不是问医生怎么说。"**珍正了正身子，目光直直地看着她，"我是问你，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想起来的是小晴，不是你？"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周念的手无意识地去转婚戒。
"你嫁过来三年了，"**珍接着说，声音里不带恶意，甚至有几分"为你好"的意味，"你对靳川怎么样我都看在眼里，尽心了。可是有句话我不说你可能不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努力就有用的。你和靳川之间，差的不是你做了多少，是缘分。小晴和靳川从小一起长大，他骨子里记住的人，那不是你扫地做饭能替代的。"
"妈，我和靳川是合法夫妻。"
"我知道。"**珍拿起汤碗抿了一口，不咸不淡地说，"合法的事和合适的事，不一定是同一件事。"
周念站在那里，嘴唇动了两下，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端着空托盘回了厨房。
她刚把托盘放下，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嫂子。"
周念回头。
沈逸然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