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是，这方子是温宫助孕的，放心吃。"
我没再说话。
回家的路上，李淑芬心情很好，破天荒给我买了杯奶茶。"喝吧，今天辛苦了。"
我接过奶茶，咬着吸管。
"妈，陈敏最近怎么样？"
李淑芬的脚步顿了一下。"还是那样。医生说如果再不做移植，最多撑一年。"
"配型还是没配上吗？"
"唉，志愿者那边一直没有合适的。"她叹了口气，"你说这孩子命怎么这么苦。"
"那。"我像是随口一说，"家里人都做过配型了吗？"
李淑芬的手握紧了手里的购物袋。"做了。你大哥半相合，不太行。其他人。"她顿了一下，"都不行。"
"我呢？"
"啊？"
"我也算家里人吧。要不我也去做个配型试试？"
李淑芬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我。那个表情我见过。和三个月前她拿到我体检报告时一模一样，像捡到了金子又怕别人发现的那种小心翼翼。
"你愿意？"
"敏敏是我小姑子，能帮当然帮。"
"可是你在备孕。"李淑芬的语气里有了一丝犹豫，但我看得出来那犹豫是装的。她的手已经松开了购物袋，整个人的重心都往我这边倾。
"孩子的事不急。"我说，"命重要。"
李淑芬的眼睛亮了。是真的亮了，像厨房的灶火突然被拧到最大那一下。
"好孩子。"她握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有点疼，"妈就知道小禾心善。回头我跟医院那边说。"
"不用着急。"我抽回手，低头喝奶茶，"我先把身体养好。您不是说我现在太虚了嘛。"
"对对对，先养着。"李淑芬连连点头，"妈给你好好补补。"
她转身继续走的时候，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不少。我跟在后面，看着她碎花衬衫在风里晃动。
你以为你在钓鱼。
但鱼钩上的饵，是我自己挂上去的。
那天晚上，我半夜醒来，听见李淑芬在客厅打电话。
"敏敏，妈跟你说个好消息。你嫂子愿意去做配型了。"
电话那头陈敏的声音我听不清楚，但李淑芬的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别急别急，她身体得先养着。你再坚持坚持。"
"对，骨髓的事妈来安排，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我躺在床上，黑暗中睁着眼睛。陈恒翻了个身，胳膊搭在我腰上，呼吸均匀。
这个男人什么都不知道。
或者说，他什么都不想知道。
陈敏的病是真的，配型是真的，但李淑芬的目的远不止救女儿这么简单。她既要我的骨髓，又不想让我生下陈家的孩子。一旦我生了儿子，这个家里我的地位就稳了，她再也没法把我当工具使唤。
所以她选了一条最阴险的路。先用红花毁掉我的生育能力，再以"反正也怀不上，不如先救陈敏"的理由让我去捐骨髓。等骨髓抽完了，我一个生不了孩子的儿媳妇，在陈家还有什么用？
到时候一纸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拍，净身出户。
三年的青春，一条**，一管骨髓。李淑芬的算盘打得响亮。
我慢慢把陈恒的胳膊从腰上移开，侧过身，面对着黑暗的墙壁。
我不会让她得逞。
但我需要一个时机。需要她把所有的牌都打出来，需要她在最得意的时候摔得最惨。
接下来两周，我继续演戏。每天按时"喝药"，去卫生间吐掉。脸上挂着温顺的笑，嘴里说着"谢谢妈"。李淑芬越来越高兴，给我炖的汤花样翻新，什么红枣枸杞桂圆，恨不得把菜市场搬回来。
"小禾气色好多了。"她逢人就夸，"我这个儿媳妇，比亲闺女还贴心。"
小区里的大妈们就附和："李姐好福气。"
好福气。
是啊，她福气好到以为自己儿媳妇是个傻子。
第三周，李淑芬开始频繁带我去医院"检查"。说是看备孕情况，实际上每次都顺便路过血液科。有一次她"碰巧"遇见陈敏的主治医生，拉着人家寒暄了半天。
"张主任，这是我儿媳妇沈禾。"
张主任客气地冲我笑笑。
"小禾以前是护士，特别懂这些。"李淑芬拉着我的手，"她说想给敏敏做配型，您看方便吗？"
张主任看了看我："之前做过初筛了？"
"做过。"李淑芬抢答，"结果挺好的。"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