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蛛丝马迹。
可是那篇论文的内容，和她给林远写的这套代码没有直接关系。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苏晚说。
林远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你之前发过相似的东西，那知意就会被指控抄袭你的论文。公司刚做完发布，这种丑闻出来，投资人第一个跑。"
"代码本来就是我写的。"苏晚说，"如果谁是抄袭，那也是她。"
林远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短。
"苏晚，我没时间和你扯这些。"他转身拿起茶几上一叠文件，"你签这个。"
苏晚接过来，是一份书面**。
内容是：本人苏晚**，此前以本人名义发表的任何技术论文与远景科技的产品无关。本人确认远景科技核心系统由沈知意女士独立研发，不存在抄袭。
"签完，明天方晴安排你出面回应媒体。"
"如果我不签呢？"
林远看着她，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威胁的话："那我只能认为，今天那篇匿名文章就是你发的。你恶意诽谤公司核心技术人员，我会让法务**你。"
苏晚攥着那叠文件。
"你真的不知道那代码是谁写的吗？"她问。
林远转过身，声音从背影里传出来："知意说了，是她写的。我信她。"
苏晚站在原地。
她看着那份**上密密麻麻的字。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是公司技术部的周恒。
只有一句话："苏姐，那个代码的注释风格我看着眼熟。方便的时候聊聊？"
苏晚没有回。
她把**放在茶几上，上楼了。
那天晚上她没有签字。
第二天一早，苏晚还没起床，门铃就响了。
开门站着的是方晴，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
"苏姐，这是公司法务部的同事。"方晴的笑容很公式化，"昨天的**您还没签，林总让我带他们过来催一下。"
苏晚站在门口，还穿着睡衣。
"七点钟。"她说，"你们七点钟来我家催我签字。"
方晴笑了笑："事情比较急，苏姐你别介意。"
法务把文件摊在餐桌上，又多了一份。
苏晚拿起来看，是一份保密协议。核心条款是：苏晚自愿放弃对远景科技任何技术成果的主张权，今后不得以任何形式暗示或声称参与过公司的技术研发。
"这又是什么？"
"林总说，为了保护公司利益。"方晴递过来一支笔，"签了这两份，今天的事就了了。"
苏晚看着那支笔。
"如果我不签？"
方晴的笑容淡了一点。
"苏姐，我实话跟你说。"她压低声音，"林总已经让法务准备**材料了，告你恶意泄露商业机密和诽谤。如果走法律程序，按现有的证据链，你很难赢。因为代码的提交记录、开发日志，全部是知意姐的账号。"
苏晚没有接那支笔。
她在想。
代码提交记录被改过了。开发日志也被改过了。她本地的备份确实证明不了什么，因为本地文件的时间戳可以伪造。
唯一的证据，是那套代码本身。
苏晚在写代码的时候有一个习惯。这个习惯是她十几年前养成的，已经融入了她写每一行代码的本能里。
但这件事，她此刻不能说。
"给我一天时间。"苏晚把文件推回去。
方晴犹豫了一下，打了个电话出去，挂了之后说："林总说最迟今天下午六点。"
三个人走了。
苏晚关上门，靠着门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从柜子里翻出一台旧笔记本电脑，接上电源，开机。
这台电脑她五年没打开过。
开机之后，桌面上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一串乱码。
她点开，里面有上千个文件。
手机响了，是陶念打来的。
"苏晚，你上热搜了。"陶念的声音带着怒气，"网上全在说你诽谤沈知意，说你是嫉妒心强的全职**，故意抹黑你老公公司的技术。评论区都在骂你。"
苏晚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手没有停。
"你不要管。"
"我怎么能不管？"陶念急了，"那代码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