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为套房儿子逼我下跪顶罪,我拿剔骨刀送他进局子  |  作者:喜欢珊瑚珠的姜若  |  更新:2026-05-23
。"赵秀芹你给我听好了,你都跟那姓赵的离三年了,他儿子闯的祸,凭什么你兜?你是他佣人?你是他奴才?"
旁边卖豆腐的老陈探过头来:"秀芹,你儿子出车祸了?"
消息在市场里传得比病毒还快。
不到八点钟,半个市场的人都知道赵秀芹的儿子撞了人,赵秀芹大半夜被叫去医院。
版本还变了味。
卖水产的胖嫂说:"听说赵强酒驾,撞了个老头,赵秀芹死活不肯出钱私了。"
卖蔬菜的小刘说:"她哪儿来的钱?她一个月摊位费加房租就去小一半,剩下的勉强够吃。赵德贵才是有钱的那个。"
卖调料的吴婶压低声音说:"可不是嘛。当年赵德贵还在市场卖肉的时候,里里外外都是秀芹张罗的。后来攒了钱去搞工程,一发起来就把秀芹踹了。你说这种男人,能好到哪儿去?"
这些话我都听见了。
切肉的时候竖着耳朵就行,不用特地去听。
我没有接任何人的话茬,低头把半扇猪切成大块,再从大块里分出排骨、五花、前腿、后腿。每一刀都切在骨缝上,利利索索,不带一丝犹豫。
九点多的时候,老马来了。
老马叫马守信,六十二岁,在市场管了十五年保安。退休前是运输队的司机,开了大半辈子的车。
他走到我摊位前,要了半斤瘦肉。
我给他切的时候,他靠在秤旁边,用他那慢吞吞的调子说了一句话。
"秀芹,你家赵强昨晚撞人那事,我听说了。"
"嗯。"
"我昨晚值夜班,收摊以后我在市场后门那儿抽烟。大概夜里一点钟,看见赵德贵那辆黑色的越野车从西边过来,拐进了三号路口那个修车铺。那铺子老板姓孙,跟赵德贵是牌友。一点钟了,你说修什么车?急成那样。"
我的刀停在半空。
"你看清了?"
"黑色越野车,车牌我没记全,后三位是五八七。赵德贵那车我见过不下二十回,不会认错。"
老马把钱放在秤盘上,瘦肉往塑料袋里一装,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给你说这个不为别的。我开了四十年车,见过的事故多了。有些事不对劲,你自己留个心眼。"
他走远了。
我把那半扇猪剩下的部分挂回钩子上,拿抹布擦了擦案板。
赵德贵的车。
凌晨一点被送去修车铺。
赵强说事故发生在西环路,打电话给我是凌晨两点。
如果赵强是肇事者,车应该被**扣了才对。赵德贵的车去修车铺干什么?
除非那辆车才是撞人的车。
除非根本就不是赵强开的。
我把刀插回刀架,解了围裙,跟王翠花说了一声"出去一趟",从市场后门走了出去。
三号路口的修车铺叫"孙记汽修",铁皮棚子搭的,门口停着三辆等修的车。
我从后门绕过去,隔着铁丝网往里看。
车间深处有一辆黑色越野车,右前方的保险杠上蒙着一块灰布。
我记得那辆车。
三年前赵德贵买的,说是跑工地用的。车牌号我记不全,但车尾那个因为剐蹭补过漆的角落我认得,那是我还在家的时候,他倒车蹭了小区门柱子留下的。
补漆补了两遍都没盖住,颜色始终深一块浅一块。
铺子里没人注意我。
正要走的时候,脚底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排水沟盖子缝里卡着一个小东西。比指甲盖大一点,黑色的,方方正正,沾着泥。
我蹲下来捏出来放在掌心里擦了擦。
是一张小卡片。巴掌大的那种电子存储卡,行车记录仪里用的。我在市场门口的电子城见过,摊贩都知道这东西。
记录仪的卡片,出现在赵德贵的车被送进来修的地方。
凌晨一点送来的车。
我把那张小卡片攥在手心里,攥得死紧。
回到市场的时候,我的摊位前站着一个人。
穿着一件丝绸衬衫,化着精致的妆,手里拎着一个名牌包,正用手指尖碰了碰我案板上的排骨,然后厌恶地缩回手。
陈美凤。
赵德贵的现任。
她看见我,嘴角往两边拉了拉。那不算笑,更像是一种展示优越感的肌肉运动。
"秀芹姐。"她叫我。
在我面前她从来都叫"秀芹姐",用一种甜到发腻的调子。好像叫了这三个字就能抹掉她插足我婚姻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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