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继续走，没有回头。
管他什么意思。我苏棠从今天开始，只过自己的日子。
可我没走出十步，一只手就扣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精准的卡在我挣脱不了的角度。
三年了，他的每一个控制手段我都太熟悉了。
「苏棠，你知道协议里有一条附加条款。」他的声音从背后贴过来。
「三个月冷静期。冷静期内，双方不得与第三人发展亲密关系。」
「你现在的行为，算违约。」
我猛地回头：「那是你单方面加的条款！你让沈知意住进来的时候怎么不提冷静期？」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看着我，那种眼神让我后背发麻。
不是愤怒，不是受伤。
是一种笃定。
像是早就知道我会跑，早就算好了我跑了之后他怎么把人捞回来。
这种感觉让我胃里发凉。
三年前签那份替身协议的时候，他也是这种眼神。
「陆衍，把车开过来。」他松开我的手腕，退后半步。
给了我一个看似自由的空间。
但我知道，如果我转身就跑，下一秒他的人就会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广场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十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
乔念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顾廷野看了她一眼，乔念立刻把脸转开了。
「苏棠，上车。我们回去谈。」
「谈什么？钱我可以少要一点，但人你别想带走。」
「谁说要谈钱的事？」
他伸出手，掌心摊开朝上。
「墨镜给我。」
我愣住。
「那是我的东西。」
「里面刻着我的名字。」他说的理直气壮。
这个**。
我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把包交出去。
「不给。这是我三年的工钱。」
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上车吧。回去把话说清楚，说清楚了，你想去哪我不拦你。」
我不信他的鬼话。
但此刻此地，上百双眼睛盯着我们。有人在拍视频，有人在窃窃私语。
如果我当众和他撕扯起来，明天热搜上就会出现"顾氏总裁广场追妻"之类的词条。
到时候沈知意那边怎么看？万一她以为我在缠着顾廷野不放，那我这三年的戏不就白演了？
我咬着后槽牙上了车。
乔念想跟，被陆衍客气的拦在了外面。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周围的噪音全部消失了。
车内只有我和顾廷野两个人。
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坐在我旁边，一条胳膊搭在车窗沿上，侧脸线条被车窗外的阳光勾出一道轮廓。
「三年了，你终于肯正常看着我了。」
我心里一跳，立刻把视线移开。
对。以前我要装瞎。不能和他有视线接触。
现在不用装了，下意识直视他的脸反而让我不自在。
「别自作多情。我只是在确认你这个人有多**。」
他没接这句话。
车子驶离了广场，朝顾家老宅的方向开去。
车上安静了大概五分钟。
我盯着窗外飞退的风景，脑子里快速转着。
他不可能是舍不得我这个替身。沈知意都回来了，他等了六年的人就在家里等着他，他图我什么？
图我演技好？
图我三年没穿帮？
还是图我这张脸和沈知意有六分像？
「想什么呢。」他的声音突然凑近了一些。
「想你有病。」我头都不回。
他轻轻笑了一声。
这一笑让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三年了，我从来没听他笑过。
顾廷野这个人，永远是面无表情。开心的时候面无表情，生气的时候面无表情，把人逼到绝路的时候也面无表情。
他笑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5 堂会审逼退补偿金
车子在顾家大门前停下。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然后我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沈知意。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碎花裙，长发披肩，正笑盈盈的看着我们。
不，是看着顾廷野。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六年前的旧照片里，她看他就是这种表情。
而她旁边站着顾家的老管家周叔，以及顾廷野的奶奶，顾老夫人。
顾老夫人看见我的那一眼，嘴角向下撇了一下。
那个表情我也很熟悉。
三年来，她看我的表情一直就是这样。嫌恶。不耐。觉得我配不上她孙子。
现在正主回来了，她大概恨不得立刻让人把我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