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强拆通知逼我净身出户，我拿真千万拆迁款反杀

的蛇皮袋蹭到他新买的运动裤。
走出巷子的时候，王婶从她家窗户探出头。
"小棉！小棉你去哪儿啊？"
我没回头。
走到巷口转角，听不见蒋德厚的声音了，我把蛇皮袋放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办好了。"我说。
我的声音和刚才完全不一样。没有委屈，没有哽咽。
平平稳稳的，像在汇报工作。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什么。
"嗯，他签了。"我说，"协议原件在他手里，复印件我留了。"
那头又说了句。
"知道了。等通知。"
我挂了电话。
蒋小虎从巷子里跑出来，左右看了看，从兜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我。
"嫂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爸刚才那个样子，你别往心里去。"
我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小虎，你回去吧。别让**看见你跟我说话。"
他站了两秒，点点头，转身跑回巷子里。
我拎起蛇皮袋，朝马路对面走去。
公交站牌下面有个长椅，我坐上去，等下一班车。
太阳很晒，蛇皮袋在脚边，我像个刚被房东赶出来的租客。
手机又响了，是条短信。
发件人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市******已下发，编号城建发二零二四第零三七号。"
我看了三秒，把短信**。
公交车来了。
我拎着两个蛇皮袋挤上去，刷了卡，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窗外的永和巷越来越远。
那栋灰扑扑的烂尾楼缩成一个小方块，最后消失在一片老旧的屋顶后面。
我的手搭在装着牛皮纸信封的蛇皮袋上，指头摸到了信封的硬边。
房产证。
我的名字，我的楼。
一千八百万。
民政局在城东，公交车晃了四十分钟才到。
蒋大龙已经到了。不知道他怎么来的，可能蒋德厚给他叫了个车，生怕夜长梦多。
他蹲在民政局门口的花坛边上，还在刷手机，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烟抽完了，换成了糖。
看见我拎着蛇皮袋走过来，他站起来，把棒棒糖从嘴里***，冲我招了招手。
那个动作特别随意，像叫一条散步到对面去的狗。
"快点，我下午还约了人打牌。"
我没说话，跟他一前一后走进去。
办手续的是个年轻小伙子，戴着眼镜，表情很公事公办。他接过我们的***、结婚证和那份离婚协议，一页一页翻。
翻到财产分割那一页，他停了一下。
"永和巷十七号房产及关联债务归女方所有。"他念了一遍，抬头看了看蒋大龙，又看了看我，"男方自愿放弃该房产的一切权益？"
"对对对，自愿。"蒋大龙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那破楼是她买的，跟我没关系，债也跟我没关系。"
小伙子又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点什么说不清的东西。大概是在这个窗口坐久了，什么样的夫妻都见过。男的巴不得把债甩给女的，还甩得理直气壮。
"女方确认？"
"确认。"我说。
他点了点头，把材料递进去盖章。
十五分钟，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收走，两本绿色的离婚证发下来。
蒋大龙接过他那本，翻都没翻，直接揣兜里。
"行了。"他看着我，像交代一件很不重要的事，"你那边自己找地方住吧。永和巷你就别回了，我爸看见你堵心。"
我也拿了我那本。
绿色的封皮，新的，硬的。
三年婚姻。两本证。
从红换到绿，比我想的快。
蒋大龙已经往外走了。他走路的样子跟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两手插兜，晃晃悠悠，好像今天只是来办了个宽带注销手续。
我走出民政局，站在台阶上。
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打在马路对面的一排梧桐树上，树叶把影子碎成一地。
蒋大龙走到路边，掏出手**电话。
"喂？老六啊，搞定了搞定了。今晚你那局还开不开？我手上有点闲钱，过来转转。"
他笑着说完，把棒棒糖的纸扔在地上，大步往公交站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苏小棉。"
我看他。
他张了张嘴，像是要说点什么人话。
"算了。"他摆摆手，走了。
背影消失在梧桐树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