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事。妈好着呢，弟弟也来了。"
"行，我挂了。"
他没问小宝入学的事。一个字都没提。
洗完碗，擦完灶台，拖完地。关上卧室门，我坐在床沿，打开手机记事本，敲了两行字：
房子什么时候过户的。赵磊签没签字。
第二天一早，赵鑫和陈芳没走，住在次卧了。
刘桂芬六点多就起来，先给他俩熬了红豆粥，又煎了鸡蛋。等我出来的时候，灶台上只剩一个用过的油锅。
"妈，给孩子热点牛奶行吗？"
"冰箱里有，自己倒。"刘桂芬坐在餐桌边，***煎蛋搁在赵鑫面前。"鑫鑫，趁热吃。"
赵鑫打着哈欠坐下来，陈芳挨着他，拿起筷子先把粥里的红豆拨到一边。
"嫂子，你们家这个牛奶牌子不行，我上次带来那个才好喝，进口的。"陈芳咬了一口鸡蛋，皱着鼻子评价。
"好，下回我买好的。"
"用不着你买，我给**带就行了。"她看了一眼刘桂芬，嘴角挂着亲昵的笑。
小宝和小贝跑出来要吃鸡蛋。锅里没了。我重新开火，打了两个蛋，煎的时候听见刘桂芬在餐厅跟赵鑫说话，声音不算小。
"鑫鑫，那个手续你跑的怎么样了？"
"快了，材料差不多齐了。"
"抓紧点，别拖。弄完妈也放心。"
什么手续。什么材料。
我端着煎蛋走出去，刘桂芬看见我，话头一拐："哦，宋敏，今天把客厅那个窗帘拆下来洗一洗，下个月我生日，家里弄干净点。"
"好。"
我把煎蛋分给小宝和小贝，坐下来喝了半杯白开水。
刘桂芬的六十大寿，她提了不止一次了。说要办要办，亲戚朋友全请来，在外面订个厅好好吃一顿。
赵鑫吃完早饭就出门了，陈芳又赖了半小时才走。临走的时候，她在玄关穿鞋，我路过，她忽然叫住我。
"嫂子，我问你个事。你们家这个小区现在多少钱一平了？我听说涨了。"
"我没太关注。"
"你都住了五年了还不关注？要是我住这种房子，我天天盯着价呢。"她甩了一下头发，拉开门走了。
她说"这种房子"的时候，重音特别明显。
等人都走了，我把客厅窗帘拆下来泡进盆里，然后做了一件从来没做过的事。
我去了刘桂芬的房间。
她出去买菜了，门没锁。房间收拾得干净，衣柜、床头柜、梳妆台，一切整整齐齐。梳妆台右下角有个小铁皮盒子，上面压着一本老相册。我弯腰去拉那个盒子，拉不动。
上锁了。
再看床头柜。顶层放着老花镜和佛珠，拉开抽屉，里面有一本红色存折，一叠叠整齐的回单，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先翻了存折。赵磊的名字，工资账户，每个月两万五准时到账。支出那一列密密麻麻，最大的几笔都转向同一个账户，户名是赵鑫。
三万，五万，八万。最大的一笔十二万，备注栏写着"家用"。
十二万的家用。我每月拿一千。
牛皮纸信封里装的是几张打印纸，我抽出来看，手上的力道不太稳。
****转让协议。
上面写着那套婚房的地址。转让人：赵磊。受让人：赵鑫。日期是两年前。
赵磊的签名在上面，歪歪扭扭但确实是他的字。
两年了。他两年前就签了字，把我们的婚房过户给他弟弟。两年里我每天住在这套房子里做饭、拖地、哄孩子睡觉，不知道自己睡的床、踩的地板，已经不属于这个家了。
门口传来响动。
我把东西原样放回去，关上抽屉，走出刘桂芬的房间。
刘桂芬拎着菜在玄关换鞋，抬头看见我从走廊那头过来。
"你怎么从那边出来的？"
"经过妈您房间的时候看到门开着，帮您关了一下。"
她盯了我两秒，没再问，拎着菜进了厨房。
"今天中午吃面条，你来煮。"
"好。"
我回到卧室，掏出手机，把记事本里的两行字**，重新打了一段更长的：
赵磊两年前签字过户。转给赵鑫。刘桂芬存折里有大额转账记录，全是转给赵鑫的。铁皮盒子锁着，里面可能还有别的。下次趁她出门再查。
然后加了一句：下个月，她六十大寿。
赵磊周末回来了，提了一兜橘子。
刘桂芬立刻接过去，挑了六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