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演一出苦情戏给我看？”
“苏晚音，收起你这套，没用的。”
我没有看他，径直往外走。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用力，像是铁钳。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离开？”
我终于看向他，目光平静。
“沈大人，是你让我滚的。”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
“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困了我三年的牢笼。
外面的阳光很好，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了沈府那股子沉闷的檀香味。
是自由的味道。
我听到身后，那个叫安安的孩子，在问沈庭州。
“爹，那个婶婶，她要去哪里呀？”
我没有听到沈庭州的回答。
也不想听了。
03
青梅扶着我，走在京城的大街上。
路上行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好奇。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只带着一个丫鬟的女人，从吏部侍郎的府邸里走出来。
这个消息，大概会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今天日落之前，传遍京城所有的茶楼酒肆。
苏家女，善妒，无所出，被夫家休弃。
我可以想见，明天会有多少个版本的流言。
青梅很紧张，手心全是汗，不住地观察着四周。
“小姐，他们都在看我们……”
“让他们看。”我淡淡地说。
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不住。
我只要，走好我自己的路。
我们没有回我叔婶家。
我带着青梅，穿过繁华的朱雀大街，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的尽头，是一座朱红色的大门。
门口没有牌匾，也没有石狮，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富户人家。
我上前，叩响了门环。
三长两短。
这是我们约定好的暗号。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妇人出现在门口，看到我，她先是一愣，随即眼圈就红了。
“郡……小姐！”
她赶紧把我们让进去，关上了大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探寻目光。
“王妈妈。”我朝她笑了笑。
王妈妈是我母亲当年的陪嫁，也是这座宅子的管家。
她看着我一身的粗布衣裳，和我头上的木簪，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掉。
“小姐，您这是受了多少委屈啊！”
“青梅，扶小姐进去换衣服，我去备水，再让厨房做些小姐爱吃的。”
王妈妈擦了擦眼泪，立刻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
我被青梅扶着，穿过抄手游廊，走过花园假山。
这里的每一处景致，都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
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家。
我的房间在二楼，推开窗，就能看到满园的繁花。
桌上摆着我最爱的瑶琴，书架上是我看了一半的兵法。
所有的一切，都维持着我三年前离开时的样子。
我脱下那身象征着耻辱和束缚的粗布衣裳，把它扔在地上。
青梅端来热水，我洗去了一身的尘埃，也洗去了那三年在沈家沾染上的沉闷气息。
换上王妈妈准备的衣服，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裙，料子是极好的云锦，柔软又轻盈。
我坐在梳妆台前，青梅为我解下发髻，取下那支木簪。
她拿起一把牛角梳，为我梳理着长发。
镜子里的人，面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不再是沈夫人苏氏，而是苏晚音。
只是苏晚音。
王妈妈端着一碗莲子羹走了进来。
“小姐，先垫垫肚子。”
我接过碗，用勺子轻轻搅动着。
莲子清香，甜而不腻，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王妈妈，这三年，辛苦你了。”
“小姐说得哪里话，这是老奴的本分。”王妈妈笑着说，“只要小姐能回来，老奴做什么都愿意。”
她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问。
“那沈家……”
“我和离了。”我平静地说。
王妈妈和青梅都愣住了。
随即，王妈妈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和离了？好！好啊！离得好！”
她激动得在原地走了两圈。
“老奴早就看那个沈庭州不是好东西！整天端着个架子，看着道貌岸然，没想到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我们家小姐嫁给他，真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青梅也附和道：“就是！那个老夫人也不是好东西，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