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婚约暂时不退，等风声过了，我照旧娶你。”
我看向他手里的退婚书。
“那封是什么？”
陆怀瑾顺着我的目光低头。
退婚书上，陆家的印已经盖了一半。
他终于把那封纸慢慢折起。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陆家退让了。”
“退让到在西厢埋人？”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同一瞬间，西厢里传来岁荧一声惊呼。
“小姐！”
陆怀瑾下意识转身。
我已经从袖中抽出一枚短哨，狠狠吹响。
尖锐的哨声穿透陆府后院。
院墙外立刻响起脚步声。
那不是摄政王府的人。
是我出门前用银子请来的三位街坊婆子，还有我爹留在外院的两个老仆。
他们只知道我今日来陆家退婚，若听见哨声，便立刻撞门进来。
陆家不敢真在满院人眼前杀我。
至少现在不敢。
陆怀瑾伸手要拦我。
我抬脚踹向西厢门。
门板撞开。
屋内檀香被风吹散，屏风后的人终于藏不住。
一个穿灰袍的账房抱着账册，手边放着印泥。
另一个人穿着内侍服，腰间挂着宫牌。
岁荧站在案边，怀里的木匣已经被打开。
匣面上的假印被拓在半页账纸上。
陆家账房脸色煞白，手里还捏着刚蘸过印泥的绢布。
我看了一眼，笑了。
“陆公子，这就是你说的旧物？”
陆怀瑾冲进来，第一反应不是看我，而是看那本账册。
我心里最后一点犹疑也落了地。
他知道。
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岁荧抱着木匣退到我身边，眼眶有些红。
“小姐，他们要抢**。”
“抢到了吗？”
她摇头，把木匣递给我。
我接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打开夹层。
空的。
陆家账房猛地抬头。
陆怀瑾也愣住。
我从袖中取出真正的半枚私印，夹在指间给他们看了一眼，又重新收回。
“这么要紧的东西，我怎么会放在你们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院外的婆子已经冲进来，看见屏风后的人，吓得连声叫起来。
“哎哟！这是做什么？退婚怎么还藏了男人？”
“账册！这是账册吧？”
“那不是宫里人的牌子吗？”
内侍转身要跑。
我抬手将桌上的茶盏砸过去。
茶盏碎在他脚边，热茶泼了满地。
他脚下一滑，被姜家老仆按倒。
陆怀瑾脸上终于挂不住了。
“姜照鸢，你带人闯我陆府，还敢污蔑陆家？”
我从账房手里抽出那本账册。
上面已经有半枚印痕。
假印刻得粗，边缘有意缺了一角。
我昨夜让人做这枚假印时，特意留了破绽。
此刻那破绽清清楚楚拓在账册上。
“这印是假的。”
陆怀瑾瞳孔一缩。
我把账册翻到有印痕的那页，递给冲进来的街坊婆子看。
“诸位婶娘瞧清楚，陆家今日请我来退婚，却在屏风后藏账房和内侍，要拿假印拓账。”
“若我今日真把母亲私印交出来，这账册上的逆党罪名，明日便该扣到姜家头上了。”
婆子们不懂朝堂，却听得懂逆党两个字。
其中一个腿软得差点坐到地上，随即拔高声音喊：“陆家这是要害人啊！”
陆怀瑾猛地看向她。
“闭嘴！”
“陆公子好大的威风。”
我合上账册。
“连街坊都敢喝止，难怪敢在退婚局里设套。”
院外已经聚了不少人。
陆家管事慌慌张张赶来，又被姜家老仆拦在外头。
局面闹大了。
闹大就好。
我今日若只凭自己一张嘴从陆府出去，陆家明日便能反咬我私闯内宅。
有街坊，有老仆，有账册，有内侍，有假印拓痕，这才够他们喝一壶。
陆怀瑾脸色变了几变，忽然低声道：“照鸢，今日之事另有隐情，你先让这些人出去，我们私下说。”
我看了他一眼。
“私下说？”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你不想知道***当年到底留下了什么吗？”
我拿着账册的手顿住。
陆怀瑾见我停下，眼底闪过一点亮色。
“姜夫人当年寄存在陆家的东西，不止一枚印契。你若把今日的事压下去，我可以带你去看。”
“在哪里？”
他看向屋外的人。
“你先让他们退下。”
我沉默片刻。
然后抬手，把那本账册狠狠砸到他胸口。
陆怀瑾被砸得后退半步。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