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剖腹产**签过继书
我刚做完剖腹产不到一周，赵强就把过继协议拍在了我的病床上。
他妹妹赵敏嫁人五年，丈夫**出不能生育，婆婆在家哭了三天三夜，说赵家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闺女断了后。
赵强攥着那份文件走到我床边，说赵家养了我三年，供我吃供我住，现在我生了个儿子，过继给他妹，天经地义。
可赵敏当着赵强的面抹着眼泪说嫂子你受苦了，转过身关上门就掐住我的下巴，压低嗓子说，你不签也得签。
后来他们连孩子的名字都改了，衣服奶粉全换成赵敏买的，连产房门口的家属手环都挂上了她的名字。
我求赵强给我两天时间考虑，他一把甩开我的手。
"许婷，我妹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你把儿子过继给她怎么了？你还年轻，你还能再生！"
"要不是我妈当初拦着，**住院那会儿你连手术费都凑不齐！"
可赵敏在满月酒那天站在饭店大厅里，手里抱着那个婴儿笑得合不拢嘴的时候，她的笑突然僵在了脸上。
因为她怀里那个孩子，不久前刚被她亲手扔掉过。
赵强是凌晨十二点以后才出现在病房里的。
身上的酒气隔三步远都能闻到，他进来的时候没看我，先走到婴儿床边低头瞥了一眼，嘟囔了句"还在睡"，然后一**坐到陪护椅上，掏出手机刷起来。
我撑着胳膊从床上挪了一下，刀口那个位置火烧火燎地疼。
"赵强，白天那个协议，我没签。"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抬头看我。
"什么意思？"
"我不想把儿子过继给赵敏。"
手机被他往旁边一丢，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
"许婷，这话你跟我说没用。你去跟我妈说。你去跟赵敏说。你看看她那个样子，嫁过去五年没一儿半女，在婆家被人戳着脊梁骨，你不心疼她我心疼。"
"她是**妹，可这是我的儿子。我十月怀胎生的。"
"你生的？你生在赵家，他就是赵家的孩子。我妈说了，过继不是卖，亲姑姑养，正经亲戚，以后照样叫你一声妈。"
"叫我妈？过继到她名下，他管赵敏叫什么？"
赵强没接这句话。他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墙上，两只胳膊抱在胸前。
"你说不签？行。你告诉我，你拿什么养这两个孩子？你一个月挣多少钱？"
我没说话。
确实没有工作。悠悠出生以后赵强让我辞了职，说孩子不能交给外人带。三年了，我一分收入都没有。
"不说话了是吧？"
他弯下腰，脸凑到离我很近的地方，呼出的酒气糊在我鼻子上。
"许婷，我劝你想清楚。签了，咱们一家人好好过。你还有悠悠，你不是还有个闺女吗。"
"可要是不签。"
他直起身，声音反而比刚才平了，那种平比吼更让人害怕。
"那就离婚。两个孩子都跟我。你什么都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婴儿床里的孩子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细的哼唧。
赵强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像在说一件跟我没有关系的事。
"赵敏明天过来接孩子熟悉熟悉，你配合一点。"
他拿起手机往门口走。路过我的床位时停了两秒。
"你刀口别乱动，我妈说了，月子里伤了身不好再生。"
门在身后合上了。
我躺在那张硬邦邦的病床上，手伸到床沿够了够，指尖碰到婴儿床的栏杆。
儿子的手小得像颗花生米，握着我的食指不松，指甲壳是透明的粉。
他说的那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
你还有悠悠，你不是还有个闺女吗。
意思很明白。
闺女不值钱，给你留着，已经是恩赐了。
2 温柔假面暗藏威胁
第二天上午九点，赵敏来了。
婆婆周桂兰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全是婴儿用品，从连体衣到奶嘴，一件件往婴儿床边堆。
赵敏穿了件干净的米色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看着温温柔柔的。她走到我床边，先弯了下腰。
"嫂子，你辛苦了。我知道你不容易，生了这么久，身体还没恢复好。"
婆婆在旁边接话："赵敏说得对，你好好养身子，孩子那边不用你操心。"
赵敏点了点头，走到婴儿床边，伸手。
"我抱抱他好不好？"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