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扔在桌上，把协议推到赵强面前。
"签了。从今天起，康华跟我没关系了。"
赵强拿起协议看了一眼签名，迅速将纸折好，塞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他的手指在口袋外面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几页纸确实在。
"林哥，你放心。等你好了，公司我原样还你。"赵强拍了拍大衣，"这顿住院费，我来付。"
刘伟也站起来。他把那张四十万的应**款明细收进信封，没再提签字的事，但信封被他小心地放进了西装内袋。
"林哥，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刘伟拉了拉西装下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病房的门。
"站住。"
我开口。声音不大。
赵强和刘伟停下来。转过身。
"明天上午十点，你们再来一趟。"我靠在床头上，看着他们。
"什么事？"赵强皱起眉头。
"还有一些东西要交代。"我把输液管往枕头边拢了拢，"你们两个都来。"
赵强和刘伟交换了一个眼神。
"行。明天十点。"赵强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走廊里两双皮鞋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张大明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狠狠砸在地上。水花溅了一地。
"林子！你疯了！你怎么能签！"张大明的嗓子像破了一样，声音都劈了，"那公司是你十年的心血！三百万就卖了！你****了！"
"签都签了。"我闭上眼睛。
"你撕掉！让他把合同拿回来！"
"大毛。"我睁开眼，看着他，"明天你也来。"
张大明愣了一下。
"明天还有什么事？还要签什么？你还有什么能给他们的？"
我没有回答。我按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叫护士过来换药。
张大明站在原地。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林子，你到底在想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
护士推门进来。张大明沉着脸，退到门口。
他走之前说了一句话。
"明天我来。谁要是再敢逼你签东西，我就算把牢底坐穿，也要把他的手给掰断。"
门重重地带上了。
第二天上午。我让护士把输液速度调慢了。
九点半的时候，张大明到了。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一件深灰色的旧毛衣，外面套着那件深蓝夹克。他坐在折叠椅上，不说话，脚尖一直在点地面。
九点四十五分，我的手机响了。不是微信，是一个普通来电。号码没有存名字。
我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很年轻，语气很正式："林总，城北分院的设备采购清单已经报到总部了，需要您签批。另外，周三的集团季度会议，各分院院长都已经确认出席。您这边什么时候方便？"
"往后推。这周不安排任何会议。"我压低了声音。
"好的。还有一件事，赵强名下的畅达医药公司，今年第三季度的**权续约申请已经提交到渠道管理部了。按流程需要您本人批复。"
"先放着。不批。"
"明白了。"
我挂断电话。
张大明在旁边没有刻意去听，他在低头用指甲抠大拇指上的一块老茧。
九点五十分。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止两个人。
门推开了。
赵强走在前面。他今天没穿大衣，换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袖口卷到小臂。刘伟跟在后面。在他们两个身后，还跟着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腋下夹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林哥，我把我的律师带来了。"赵强搬了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身后的西装男人，"有些手续上的事，让专业的人来谈。"
西装男人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放在床头柜上。他戴着金属框眼镜，推了一下镜框，翻开文件的第一页。
"林先生，我是赵总的法律顾问，姓周。"他的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读一份产品说明书，"昨天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签署了。今天需要补充几项关联文件。"
他翻到第二页，指着其中一段话。
"这是一份委托管理授权书。签署之后，赵总将以您的名义代为管理康华公司名下的所有客户资源、渠道合同和供应商关系。包括目前正在履行中的七份药品**合同。"
"等一下。"张大明从折叠椅上站起来，"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