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道我的情况。公司上个月刚拿了一批新药的**权，压了一大笔保证金在厂家那边，账上确实转不出来。"赵强的话变密了，语速也快了，"你说要是早两个月跟我开口，我肯定二话不说把钱给你打过去。这个时间点真的太不巧了。"
"没事。我不为难你。"
"林哥，那这样。我跟刘伟商量一下，晚上大家一起来医院看看你。你现在住在哪个病区？"
"住院部十二楼，特需病房。"
"行。晚上我和刘伟一起过来。兄弟们好好合计合计，总能想出办法来。林哥，你别灰心。"赵强说。
我挂断电话。
张大明站在病床旁边，两只手插在制服口袋里。
"合计合计。"他重复了一遍赵强的话，声音从鼻子里哼出来，"他一年流水几千万，一分钱不提，就来合计合计。"
"晚上他们来的时候，你也来。"我说。
"来。我请个假。"张大明把输液架上的管子帮我理了一下，"你先躺着。我下午还有个班，跑完那趟车我就过来。"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脚步。
"林子。那三十万你别还我。不管够不够，就当是我这辈子还你的人情。"
他没有转头。推开门，脚步声渐渐远了。
我靠在床头，重新拿起手机。
点开微信，翻到"铁血兄弟"群。
群里依然一片安静。十一个人，除了张大明和赵强，剩下的八个人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发。
我把手机放下。
床头柜抽屉里有一份文件。那是昨天晚上陈主任亲手交给我的。文件的抬头印着"城东第一人民医院**通知书"。诊断栏里写着："肝细胞癌，晚期。建议立即进行靶向治疗。"
主治医师签名栏里签着陈主任的名字。
这份**通知书，是假的。
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三天前我做了**体检。血液指标，影像检查，所有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那张体检报告锁在陈主任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至于我发在群里的那条消息，和这份伪造的**通知书，都是我请陈主任帮忙配合的。
陈主任是城东第一人民医院的肿瘤科主任。他只知道我让他帮一个忙，不知道具体原因。他欠我一个人情。这个人情足够大。
我靠着枕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
群里赵强之后，刘伟发了一条消息。文字消息，不是语音。
"林哥，刚看到。保重身体。晚上我跟赵强一起过来看你。"
十一个字。没有提钱。
晚上七点。病房的灯调到了最暗的档位。
赵强和刘伟一前一后走进来。
赵强穿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手腕上的金表在暗光里反着光。刘伟穿着灰色的休闲西装，提着一个礼盒，看包装像是燕窝或者虫草之类的东西。
张大明坐在病床旁边的折叠椅上。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旧夹克，头发用水抿过，但有几根还支棱着。
赵强看了张大明一眼。
"大毛也在啊。今天不出车？"赵强的语气漫不经心。
"出完了。过来陪林子。"张大明没站起来。
刘伟把礼盒放在床尾的柜子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赵强也坐下了。他没有拿椅子，直接坐在窗台的矮沿上，翘起腿。
"林哥，你脸色看着不太好。"赵强打量着我，"都瘦了一圈了。"
"化疗还没开始。先打了两天消炎针。"我抬了抬手背上的留置针。
赵强点了点头。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想了想，又放回去了。
"医院里不让抽。"刘伟说。
"我知道。"赵强拍了拍口袋。
病房安静了几秒。走廊里有护士推车经过的声音。
赵强先开口了。
"林哥，下午挂了电话之后，我仔细琢磨了一下你的情况。一千万，确实是个大数目。我跟刘伟今晚过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正经事。"
"什么事。"
赵强和刘伟对视了一眼。刘伟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信封，从信封里抽出几页纸，放在我的床头柜上。
"林哥，你名下的康华医药公司，注册资金三百万，实际经营资产差不多有个一千多万。这个公司是你这些年最值钱的家底。"赵强的身体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治疗周期没个底。万一中途有什么意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