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请问是林女士吗？我们这里是海城保时捷中心。"
我正在给甲方讲汇报方案，手机响了三遍，我随手接起来。
"我不买车，你打错了。"
"林女士，是这样的，一位陆远先生正持您名下尾号3391的***，全款购置保时捷帕拉梅拉，落地总价二百八十六万。银行风控系统触发了大额核验，需要和您本人确认是否知情并授权。"
我手里的激光笔直接掉在了地上。
陆远。
我老公。
那张卡是我妈给我的两千万嫁妆。
婚后第二天我就单独去银行存了十二年定期，密码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甚至没在任何人面前提过这张卡的存在。
"林女士？您还在吗？"
"你再说一遍，谁？拿的哪张卡？买什么？"
"陆远先生，持您尾号3391的卡，全款购买帕拉梅拉。"
会议室里七八个人全盯着我看，甲方的王总端着茶杯停在了半空。
"把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我一把抓起外套往外走。
同事小周追出来："林姐，方案还没讲完，甲方那边……"
"帮我顶十分钟。"
我没回头。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不锈钢墙面映出一张发白的脸。
五年了。
我以为我足够了解这个枕边人。
手机屏幕亮了又亮，"老公"两个字不停跳动。
我按了拒接。
一个。两个。五个。七个。
全部拒掉。
出了写字楼拦到一辆出租车，我报了保时捷中心的地址。
"师傅，走快点。"
"姑娘，这个点新区方向正堵着呢，我尽量啊。"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我一眼。
"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
车子堵在高架上一点一点往前挪，我攥着手机，脑子里全是五年前的画面。
婚礼那天，我妈把我拉到房间里，从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
"微微，这是妈给你的嫁妆。"
"里面有两千万，是**和我这二十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给你留个底。"
我当时吓了一跳："妈，太多了，我不要。"
"必须拿着。"
我妈握住我的手，表情比婚礼**何一刻都认真。
"女人这一辈子，不管跟谁过日子，手里必须有自己的钱。这笔钱你自己知道就行，找个稳当的方式存起来，谁都别说，陆远也不行。"
"妈，您也太不信任他了。"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我妈看着我，一字一字地说，"人心这东西，不能赌。我给你留条退路。你记住，你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谁的老婆。"
那些话我记了五年。
婚后第二天我就去银行，把两千万转了十二年定期，存单锁在银行保管箱，身边只留了张空卡放在家里保险柜最底层。
结婚头两年，陆远旁敲侧击问过几次。
"老婆，**给你的嫁妆呢？存哪了？"
"随便存了个银行，没多少。"
我每次都敷衍过去。
他也就不再追问了。
我以为这事翻篇了。
出租车在保时捷中心门口停下。
我付了钱，几乎是跑着冲进了大厅。
01
挑高的展厅里摆满了锃亮的新车，聚光灯把每一寸金属打得发亮。
"请问您是林女士？"一个穿深色制服的女人快步迎过来，胸牌上写着"客户经理 周雅"。
"是我。"
"我是刚才跟您通话的周雅。"她做了个请的手势，"陆先生和他的家人在VIP室，请跟我来。"
家人。
我跟着她穿过一条长廊，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VIP室的门被推开。
陆远半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张黑色的卡。
他身边坐着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婆婆，王桂芝。
对面沙发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对着桌上的车型图册指指点点。
我小叔子，陆航。
"陆远。"
我开口，声音里连自己都听出了冷意。
陆远浑身一抖，猛地扭过头来。
他脸上先是慌，然后硬挤出一个笑。
"微微？你怎么来了？"
"你拿着我的卡在这买车，我不该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