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拿着孕检单，告诉丈夫宝宝可能存在风险，需要做进一步检查。
婆婆一把抢过单子撕得粉碎：“什么风险？我当年生了三个都好好的，就是你们年轻人娇气，想花冤枉钱！”
我看向丈夫，他却皱着眉说：“听**吧，她有经验。别***了。”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
第二天，我独自去医院预约了引产手术，然后把离婚协议和手术通知单一起甩在他脸上。
“孩子我不要了，你，我也不要了。你跟**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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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白炽灯光惨白刺眼，将林伟脸上的不耐烦照得一清二楚。
他都没有去看来一眼被我甩在茶几上的那两份文件。
“苏晴，你又在发什么疯？”
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指责，仿佛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站在他身后的婆婆张翠兰，一个箭步冲上来，那张刻薄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脸上。
“毒妇！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你想害死我大孙子！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大孙子。
多么可笑的称呼。
在他们眼里，我腹中的生命，只是一个延续香火的符号，一个属于他们林家的“大孙子”。
至于这个生命可能存在的风险，至于我这个孕育生命的母体所要承受的恐惧和担忧，他们毫不在意。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两个我曾经以为是家人的人，一场荒诞的闹剧。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然后缓缓浸入冰水，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麻木的冷。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
“结婚三年，这套房子的房贷是我在还，每个月八千。”
“家里的水电煤气，物业费，你和***衣食住行，是我在承担，每个月至少五千。”
“我给我爸妈买一件过千的衣服，都要被**盘问是不是花了家里的钱，是不是想补贴娘家。”
“而你林伟，每个月一万二的工资，我见过一分吗？”
我的目光像***术刀，直直地剖向他。
林伟的脸色变了又变，从不耐烦到窘迫，最后化为恼羞成怒。
“男人主外，女人主内，你挣得多，你多付出点不是应该的吗？你跟我算这么清楚是什么意思？”
“应该的？”
我几乎要笑出声。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我记录了三年的记账APP。
每一笔支出，每一笔流水，清晰得触目惊心。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
“看清楚，我每个月两万五的工资，几乎全部投进了这个所谓的家。而你林伟的工资，去了哪里？”
婆婆见儿子被问住，立刻又冲了上来，开始撒泼打滚。
“哎哟喂，作孽啊！我们林家是娶了个讨债鬼啊！一分一毫都算得这么清楚，你就是个白眼狼！你就是想卷我们家的钱！”
她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只觉得一阵恶心。
这个家，我多待一秒都感到窒ik息。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进卧室，从衣柜深处拖出那个小小的行李箱。
护照，***，户口本，毕业证……所有重要的证件。
我只拿了几件换洗的贴身衣物。
当我拖着箱子再次走出卧室时，林伟终于慌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苏晴，你别闹了，把东西放下，我们好好谈谈。”
好好谈谈？
在婆婆撕碎孕检单，在他让我“听**”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
“放手。”
我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婆婆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真的敢走。
我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沉重的防盗门在我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我没有停下脚步，却清晰地听见门缝里传来婆婆尖利的声音。
“让她走！离了我们家，她一个打过胎的女人，我看谁还要！她不敢的，就是在吓唬我们！”
林伟没有追出来。
他选择去安慰他那个“气得快犯心脏病”的妈。
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手背上，我抬头，原来是下雨了。
我站在冰冷的雨丝里，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