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你本人报的警吗？”
他的问题是问我。
我点头。
“是的，他打了我。”
我指着高升。
高升浑身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他立刻换上一副悔恨交加的表情。
“**同志，我……我就是一时冲动，我们闹着玩，手重了点。”
“闹着玩？”我冷笑一声，“把人的鼻血打出来，也叫闹着玩？”
年长的**看向高升，眼神变得锐利。
“先生，请你配合调查。刚刚发生了什么？”
高升支支吾吾，目光躲闪。
“就是……为了一点小事，说了她两句，她顶嘴，我就推了她一下……”
他说谎的样子，和他平时在外面装出的忠厚老实判若两人。
刘翠兰见状，立刻开始撒泼。
她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没天理了啊！我儿子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她在家享福还不知足！”
“大过年的，就为两千块钱，她就要毁了我儿子一辈子啊！”
“**同志，你们可要明察秋毫。”
“闭嘴！”年长**呵斥道。
刘翠兰的哭声戛然而止。
“现在是我们在问话，无关人员请保持安静。”
**的威严让整个高家都噤若寒蝉。
年轻**走到我面前，语气温和了一些。
“女士，你脸上的伤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我摇头。
“暂时不用，但我要求去***做笔录。”
这句话一出口，高升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去***做笔录，就意味着这件事会被记录在案。
那将是他人生中一个洗不掉的污点。
“方艺！”他终于忍不住，对我低吼，“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是你先把事情做绝的。”
刘翠兰又想扑上来，被她大伯死死拉住。
“不能去啊！去了就全完了！”她尖叫着。
年长的**不再理会他们的吵闹，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的，女士，请跟我们走一趟。”
然后他转向高升。
“你，也一起跟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
我迈开步子，走向门口，没有回头看任何一个人。
经过高升身边时，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压抑的怒火。
我不在乎。
当我走出单元门，看到停在院子里的**时，我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身后所有的喧嚣和咒骂。
高升被另一个**带着，跟在后面。
透过车窗，我看到高家所有亲戚都挤在阳台上，对我指指点点。
**缓缓启动。
03
***的灯光是白色的，照得人心里发冷。
我坐在冰凉的椅子上，一个女警官给我倒了杯热水。
“谢谢。”
她点点头，开始做笔录。
“姓名，年龄，职业。”
“方艺，三十岁，公司职员。”
“和高升是什么关系？”
“夫妻关系。”
“说一下事情的经过。”
我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从压岁钱的争执，到他动手的那一拳。
我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女警官记录得很快，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同情。
笔录做到一半，我的手机响了。
是闺蜜张晶。
我跟警官示意了一下，走到走廊去接电话。
“喂，晶晶。”
“艺艺，怎么回事？我刚听我妈说，你家楼下停了**？”
张晶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一名非常出色的律师。
“我报警了，高升打了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你终于做了。”张晶的声音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你现在在哪？”
“城南***。”
“别怕，所有问题都照实说。记住，不要接受任何形式的调解，一步都不要退让。我现在就过去。”
“好。”
挂了电话，我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好像终于落了地。
张晶知道我的一切。
她知道高升这两年是怎么在经济上控制我。
我的工资卡在他手里，每个月只给我固定的生活费。
她也知道高升是怎么在精神上打压我。
他总是在外人面前夸我贤惠，回到家就指责我这也不对，那也不行。
只有动手，这是第一次。
也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回到问询室，高升和刘翠兰也到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