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王爷，你曾承诺，此生只我一人！”
短短两年未孕，他便迫不及待纳了新人。
新人入府三月便有喜，传出有了皇嗣。
他看着我，眼中尽是厌弃。
“你若无用，便莫怪本王无情！”
我笑了，眼泪直流。
“无情？王爷，你可曾碰过我分毫？”
他闻言，脸色骤变，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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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收回手，躬身跪在地上，声音带着颤。
“恭喜王爷，苏侧妃已有三月身孕。”
一句话，满室寂静。
我坐在主位，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
萧景琰，我的夫君，当朝四王爷，他站在苏云柔身边，
扶着她的手，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狂喜。
两年前，他迎我入府，执我之手，在漫天烟火下承诺。
“月华，此生，我萧景琰身边，唯你一人。”
言犹在耳。
如今，新人入府不过百日，便有了他的骨肉。
而我，沈月华，嫁他两年，腹中空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同情，讥讽，幸灾乐祸。
苏云柔靠在萧景琰怀里，**尚未隆起的小腹，怯怯地看我一眼。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是王爷他……”
她话未说完，眼泪先落了下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萧景琰的脸色冷下来。
他终于看向我，那双曾盛满星辰的眼，此刻只剩下厌弃和不耐。
“够了。”
他打断苏云柔的话，声音却像在对我宣告。
“沈月华，你听见太医的话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两年的男人。
他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苏氏已有身孕，证明问题不在本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的小腹，那眼神，像在看一件无用的废物。
“你若再无所出，霸占着王妃之位，又有何用？”
“父皇那边，本王也需要一个交代。”
“你若无用，便莫怪本王无情！”
无用。
无情。
哈。
我笑了。
起初是低低的笑，后来笑声越来越大，笑得眼泪直流，胸口发痛。
满屋的下人都被我笑得毛骨悚然，噤若寒蝉。
萧景琰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浮现出怒气和慌乱。
“你疯了？”
我止住笑，用手背抹去眼泪，站起身。
大红的正妃礼服衬得我脸色惨白。
我一步步走向他，走向他和他的心上人。
苏云柔吓得往他身后缩了缩。
萧景琰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我。
“沈月华，你想做什么？”
我停在他面前，距离不过三尺。
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和他身后苏云柔身上甜腻的脂粉气。
真刺鼻。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王爷，你说我无用？”
他被我问得一滞，随即冷硬道：“难道不是？”
“我问你，”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屋子，
“这两年，七百多个日夜。”
“你可曾，碰过我分毫？”
轰。
空气仿佛炸开。
萧景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猛地一缩。
他扶着苏云柔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捏得苏云柔发出一声痛呼。
他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嘴唇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满屋的下人，从震惊到骇然，再到惊恐，纷纷低下头，恨不得自己是**。
王爷王妃成婚两年，竟从未圆房？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着他惨白的脸，我心中那股被背叛的剧痛，
忽然就化为了一股畅快淋漓的恨意。
原来，你也会怕。
原来，你也知道这是丑闻。
我笑了，这次是冰冷的、嘲讽的笑。
“怎么，王爷答不上来？”
“是需要我提醒你吗？”
“那每晚睡前，你亲手递给我的那碗安神汤？”
“那碗让我沾枕就睡，一夜无梦的安神汤？”
萧景琰的身体晃了晃，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恐惧。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够了。
看到他这副模样，就够了。
我转过身，对着我陪嫁过来的大丫鬟翠浓，声音恢复了平静。
“翠浓，笔墨伺候。”
翠浓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含泪，却挺直了腰板。
“是，王妃。”
很快，笔墨纸砚摆在了我面前的红木长案上。
我提起笔，手腕很稳。
蘸饱了墨，笔锋落下。
不是诗词，不是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