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即恢复如常。他侧过身，伸手揽住钱小曼的腰，把她往前推了推。
"小曼，叫姐。"
钱小曼微微扯了一下嘴角，目光从我的素面朝天扫到我身上穿着的周燕的旧家居服，声音甜得发腻。
"姐，第一次见面。苏明老跟我提你，说你最疼他了。"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知道姐现在心情不好，毕竟刚跟**。"她顿了顿，好像在找一个更委婉的说法，最后放弃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嘛。姐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确实浪费，不如给我和苏明，我们结婚以后住着，还能经常请姐来做客呢。"
她用"做客"这个词。
住进我爷爷留给我的房子里，然后请我去"做客"。
"你们回去吧。"我开始关门。
苏明一把抵住门板，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
"姐，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威胁。
"那房子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守着有什么用？我是苏家唯一的儿子，那房子本来就该是我的。当年爷爷脑子犯糊涂写了你的名字，现在爷爷都不在了，你拿出来给弟弟用用怎么了？天经地义的事，你非要搞得那么难看？"
"天经地义？"我终于笑了，"苏明，那套房子的房产证上写着我的名字，公证过的遗嘱指定给我。法律上，那是我的房子。你说天经地义，你拿法律文件来跟我说。"
苏明的脸涨红了。
钱小曼在旁边轻飘飘地开了口："姐，说到法律就伤感情了。一家人何必闹到那个份上？苏明也不是白要你的，以后我们过好了，肯定不会忘了姐的好。"
"对。"苏明接上话，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眼神里的急切遮不住，"姐，我知道你现在日子不好过。你看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寄人篱下的，多可怜。你要是把房子给我，我每个月给你点钱，帮你付房租，你不也轻松？"
他竟然打算用我自己的房子来"施舍"我。
"苏明，你走吧。今天不行，以后也不行。"
"苏念！"他的脸彻底阴了下来，嗓门猛地提高，"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就是想把房子卖了自己吃独食！你从小就这样，****，就知道自己！你看看你现在什么下场？老公不要你了，朋友收留你住别人家里，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资本跟我摆谱？"
钱小曼往后退了半步，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热闹一样看着我。
我感觉有根弦在脑子里崩得越来越紧。
"你赶紧走。"我把门推得更窄，只留一条缝。
"我告诉你苏念，你不给也得给！"苏明把脚卡在门缝里，"妈说了，这事必须办！你要是***，她就带着我爸来这儿找你！你不想让外人看笑话，就乖乖把房产证交出来！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东西！"
他一脚踢开门，转身拉着钱小曼扬长而去。
走廊里安静下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周燕从卧室门口走出来。她一直在里面听着，手里攥着手机。
"我录了音。"她说。
"录了有什么用。"
"有用没用先留着。苏念，你弟弟不会善罢甘休。**也不会。这事你得有准备。"
我靠在墙上，看着被踢歪的门边鞋架，忽然觉得无比疲倦。
三天。他给了我三天。
像下通牒一样。
而我甚至无法确定，三天之后等着我的，到底还能有多难堪。
第三天的傍晚，苏建军出现在了周燕家楼下。
不是张桂兰的咆哮，不是苏明的威胁，而是我父亲。
他一个人来的，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衫，头发比上次见时又白了一些，佝偻着背站在单元门口。
周燕在阳台上先看到的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来了。一个人。"
我走到窗边。
楼下的苏建军拎着一个保温饭盒，正抬头看着楼上的窗户。看到我的脸，他没有挥手，只是站在那里。
我下了楼。
"爸。"
"念啊。"他笑了笑，把保温饭盒递过来，"**炖了排骨汤，让我给你送过来。"
我没有接。
他的手举在半空，停了两秒，然后默默收回来。
"走走？"他朝旁边的街心花园指了指。
花园里有几张旧长椅。我坐下来，他坐在旁边，把饭盒放在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