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皇长孙快凉了？我塞了一片退烧药------------------------------------------，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两个锦衣卫力士铁钳般的大手眼看就要抓上陆长歌的肩膀。王太医脖子上的血珠甚至溅到了旁边的帐幔上，血腥味和苦药味混杂在一起，直冲天灵盖。，手心里全是一层**的冷汗。他知道再装死就真得下黄泉去给这小皇孙探路了。“刀下留人！我能治！”。声音喊破了音，在宽阔的东宫大殿里震起阵阵回音，连帐幔上的金穗子都跟着抖了三抖。。只有漏壶里的水滴“吧嗒”落下的声音。，刀刃离王太医的颈动脉只差毫厘。老朱缓缓转过头。那双**无数的眼睛眯成一条狭长的缝，像打量猎物一样死死咬住陆长歌的脸。那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两个锦衣卫硬生生停住了动作，但手依旧悬在陆长歌身侧，只等皇帝一个眼神就能拧断他的脖子。，强行把打颤的双腿绷直。退半步就是死，他硬着头皮迎上老朱的目光，手指直直地指向床上的朱雄英。“我说，皇长孙这病我能治！**你先把刀放下，咱有话好好说。”，满地跪着的太医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子莫不是疯了？不仅敢在圣上面前大呼小叫，还敢当众叫皇上**？，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他踉跄着扑过来抓住陆长歌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陆长歌的肉里。“长歌，你当真懂医术？这可是事关雄英的命啊，开不得玩笑！”，钢刀并没有收回的意思。“你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白丁，太医院院判都说脉象绝了，你拿什么治？欺君之罪可是要诛九族的。诛什么九族啊，我九族不就剩表姐和您了吗？”陆长歌脱口而出。，手腕一抖，几滴冷血顺着刀锋甩落在地。他收回刀，哐当一声扔在龙案上。“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你若是敢拿咱孙子的命耍花样，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陆长歌没空管老朱的威胁。他转头冲着旁边看傻了的宫女挥手大喊：“愣着干嘛！去端一碗温水来！要快！”
宫女吓得一激灵，求助似的看向老朱。老朱微微点头，宫女提着裙摆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王太医捂着脖子上的血痕，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指责。“荒唐！皇长孙殿下热毒攻心，此时心脉已停。你连脉都不会号，凭一碗温水就想逆天改命？你这是在亵渎天威！”
“你治不好那是你水平不行，别妨碍我救人。一边凉快去。”陆长歌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个差点害死自己的老头。他直接背过身去，用宽大的长袍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藏在袖兜里的手飞快地剥开塑料包装。那是两粒对乙酰氨基酚片和一粒广谱阿莫西林胶囊。胶囊外壳被他直接拔开，露出里面淡**的粉末，连同白色药片一起捏在手心里。
宫女端着温水小跑回来，手抖得碗里的水直洒。陆长歌一把夺过瓷碗，假装从怀里掏药，实际上把手心里的白色药片和**粉末全数倒进水里。他用食指飞快地搅和了两下。现代药片遇水迅速化开，整碗清水瞬间变成了一碗浑浊的白色液体。
“这是什么药？怎么连药方都没有！”朱标凑上前，看着那碗颜色诡异的水，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陆长歌端着碗走到床边，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瞎编。“这是我早年流浪时，遇到一位游方高僧给的偏方仙丹。里面混了西域的奇门草药，专门治这种连脉都摸不到的邪热。”
王太医听了直捶胸口，哭丧着脸看向朱**。“陛下不可啊！这来路不明的脏水怎么能喂给殿下！殿下千金之躯，这水灌下去岂不是雪上加霜，连个体面都留不下啊！”
朱**没有说话。他死死盯着那碗浑浊的水，又看了看床上脸色紫红的朱雄英。片刻后，他吐出一个生硬的字眼。
“灌。”
既然皇帝发话了，太医们全都不敢再放肆。陆长歌一**坐在床沿上，伸手去捏朱雄英的嘴。小孩因为高热痉挛，牙关锁得死紧，陆长歌捏得手指发酸也掰不开。
“太子殿下，别光看着啊，搭把手！”陆长歌冲朱标招手。
朱标愣了一下，堂堂大明储君哪干过这种伺候人的粗活。但他看了一眼儿子的脸色，顾不上什么体统，赶紧上前捏住儿子的下巴。两人合力用力一拉，才勉强撬开一条缝。
“小家伙，这可是你小舅爷花了十亿退休金做赌注换来的救命药，你可得给我咽下去啊。”陆长歌在心里碎碎念着。
他把碗沿磕进朱雄英的牙缝里，温水混着药粉一点点倒了进去。这小孩虽然昏迷，但基本的吞咽反射还在。喉结微弱地滚动了几下，一整碗药水倒也喝进去了大半，只有些许顺着嘴角流到了玉枕上。
陆长歌随手抓起床头的明黄丝帛，胡乱给朱雄英擦了擦嘴。这大大咧咧的动作看得旁边的太监眼皮直跳，那可是御用的料子。
药灌完了。陆长歌长长呼出一口气，把空碗塞回宫女手里，顺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的汗水。
“现在就等药效发作了。”他转头看向朱**，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
大殿里的空气重新粘稠起来。王太医冷眼旁观，眼底藏着几分幸灾乐祸。他行医大半辈子，什么稀奇古怪的偏方没见过？脉都没了，喝仙水也救不活这孩子。这小子就等着被剥皮揎草吧。
朱标焦急地守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儿子的脸庞，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大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陆长歌。那庞大的身躯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带来的压迫感让陆长歌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老朱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猛地一挥。
哗啦！四周的锦衣卫瞬间动了。毛骧带着八个佩刀力士，成铁桶之势把陆长歌死死围在中央。飞鱼服的衣角翻飞，绣春刀的刀柄被他们握得咯吱作响。
陆长歌看着这阵仗，刚才强装出来的镇定差点**。
“**，药已经喂下去了。你这安排几个带刀大汉围着我是什么意思？怕我跑了不成？”他干笑两声，试图缓解这要命的凝重气氛。
朱**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漏壶，水滴正以平稳的节奏砸落。老朱转过身，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原本属于太子的蟒椅上。
“偏方你用了，咱也信了你一回。”朱**双手撑在膝盖上，身子前倾，犹如盯着死人的活**，“若是半个时辰内雄英不醒，你第一个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