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渣男退婚？正好，送你一程！------------------------------------------，又折回了沈家附近。，是她得亲眼盯着刘向阳。，刘向阳今天会来沈家"正式"退婚。，沈万钧打个哈哈顺水推舟，然后一家人趁着原主伤心欲绝，把指标的事彻底敲定。一石二鸟。，编剧换人了。。果然没让她等太久。："沈叔、苏阿姨，有件事我想当面跟你们说……"，拍拍手上的碎屑，不紧不慢地走进了院门。，刘向阳正站在堂屋中央，手里捧着那束蔫了吧唧的野花，脸上摆出一副"我很痛苦但理性告诉我必须这么做"的表情。，脸色还没从早上的社死中缓过来，眼皮耷拉着，手里的紫檀手串转得飞快。，看见沈念进来，嘴角往下一撇，冷哼了一声。，今天换了一件淡粉色的碎花衬衫，头发用缎带扎了个低马尾。看见沈念进来，她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杏眼里水光一闪，已经在酝酿眼泪了。，找了个角落的板凳坐下，安静地当观众。，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镇定下来。："沈叔，事情是这样的。我和念念的婚约，是当年双方父母的意思。但我觉得，婚姻不应该是一种束缚，而应该建立在mutual understanding的基础上……"
他又蹦英文。沈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原主的记忆里，刘向阳退婚之后当场表白沈瑶。这件事在原本的时间线上是在沈家内部发生的，没有外人在场，所以沈万钧捂得严严实实。
但现在不一样了。经过今早那一出，院墙外头此刻少说围了十来号人，全竖着耳朵听呢。
刘向阳自己送上门来的。沈念等他把那套"灵魂伴侣""精神契合"的鬼话说完，才慢慢开口。
"行，退就退。"她的声音不大，语速很平，听不出喜怒。
刘向阳又愣了。跟昨天巷子里那次一样，他没想到沈念会这么干脆。
沈万钧的手串停了一拍。苏碧华挑了挑眉。
沈念从板凳上站起来，拍了拍粗布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不过退婚可以，有两件事得办。"
"什么事？"刘向阳问。
"第一，我奶奶当年倒贴的十五块钱，你得还。"
"第二，退婚书得写清楚，是你刘向阳主动提出**婚约。****，签字画押。"
刘向阳脸一红："我昨天不是说了吗，过几天……"
"今天。"沈念打断他，"当着我爸**面，当着街坊邻居的面，把事情说清楚。省得以后有人传闲话，说是我沈念被退婚。"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维护自己的名声，实际上是要把刘向阳退婚这件事彻底公开化。
沈万钧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今天早上已经社死了一轮，现在又来？
"念念，"沈万钧挤出笑脸，"这种事关起门来说就行了，用不着……"
"爸，"沈念转头看他，眼眶泛红，声音带着颤，"您让我把指标让给妹妹，我还在考虑。现在连婚事都没了，如果再传出去说是我被人嫌弃才退的婚……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肩膀微微缩着，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
院墙外面又开始嗡嗡响了。
王婶的大嗓门打头阵："沈万钧！你家那小子是不是要退婚啊？这也太缺德了吧！先抢指标后退婚，这不是往人家姑娘心口上捅刀子吗？"
沈万钧的脸绿了。他恨不得把院墙加高三米。
刘向阳也开始冒汗。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更没想到那些邻居会这么八卦。
"行行行，"他从口袋里掏出钢笔，手有点抖，"写退婚书，我写还不行吗？"
沈念朝苏碧华的方向看了一眼："妈，家里有纸吗？"
苏碧华被她叫了声"妈"，反应了一下才去屋里拿了张信纸出来。
刘向阳趴在桌上写退婚书，写一句停一下，额头上的汗往下淌。
沈念站在旁边看着他写，顺嘴提了一句："把原因也写上——因本人刘向阳另有心仪对象，故主动**与沈念的婚约。"
刘向阳的笔尖在纸上戳了个洞。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实话实说。"沈念看着他，语气平淡，"你不是说你需要一个能跟你在灵魂层面对话的伴侣吗？既然找到了，就大大方方写上去。"
刘向阳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好几次，半天憋出一句："我没有……我什么时候说另有……"
这时候，沈瑶开口了。
"姐姐……"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带着一丝委屈，"你别这样为难向阳哥，他只是觉得你们不合适……"
好家伙。这一开口，等于直接告诉在场所有人——刘向阳退婚跟她沈瑶有关系。
沈瑶说完就意识到不对了。她的脸色变了变，赶紧咬住下唇，不说话了。
但晚了。院墙外已经炸锅了。
"我的天老爷，养女撬了亲闺女的男人！"
"我就说嘛，那个刘向阳早就和沈家二姑娘眉来眼去的！"
"沈家这是要造孽到什么时候？"
沈万钧的脸从绿转青，从青转白。
他猛地站起来，紫檀手串直接攥在手心里，骨节咯咯作响。
沈念没看他。她从刘向阳手里抽过那张写了一半的退婚书，自己拿过钢笔，刷刷刷补上了关键条款。
"退婚书。今双方自愿**婚约，因男方刘向阳主动提出，与女方沈念无关。男方需归还女方家庭倒贴的十五元大钱。空口无凭，立字为据。"
她把纸推到刘向阳面前："签字。"
刘向阳看了看那张纸，又看了看沈万钧铁青的脸色，哆哆嗦嗦地签了名字。
沈念拿过退婚书，对着光看了看墨迹，点点头，叠好揣进口袋。
然后她转向沈万钧。"爸，还有一件事。"
沈万钧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刘向阳的文化馆编制，是不是有人给他走了关系？"
堂屋里骤然安静。刘向阳的脸唰地白了。
沈念的声音不紧不慢："我听人说，街道办的赵主任最近在查各单位的关系户。作风问题、走后门的事儿，上头抓得紧。"
这话真假掺半。街道办确实在查，但查的是什么，查到什么程度，沈念并不清楚。
但刘向阳不知道。
读心术触发。
刘向阳内心独白：完了完了完了！沈瑶答应给我弄的文化馆编制，走的是沈万钧的关系！要是**出来，不光编制没了，我还得背个处分！这个疯女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沈念垂下眼，嘴角弯了弯。
"当然，我也不是那种搬弄是非的人。"她顿了顿，"只是提醒刘同志一声——以后行事做人，还是规矩点好。"
她说完，不再看刘向阳，径直走出了堂屋。经过沈瑶身边时，沈念停了一秒。
沈瑶低着头，肩膀在抖，脸上的表情藏在碎发底下，看不清。但沈念不需要看。
读心术触发。
沈瑶内心独白：**！臭**！她怎么敢！我辛辛苦苦布的局，全被她搅了！不行，我得让爸想办法……不能让她继续待在这个家，她太危险了……
沈念收回目光，迈出门槛。
院墙外的邻居们自动让出一条路。
几个大妈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有人往她兜里塞了两个煮鸡蛋，有人拍着她的背说"好孩子，别怕"。
沈念红着眼眶一一道谢，乖巧得让人心疼。
走远了，确认没人跟上来。
她从兜里摸出一个煮鸡蛋，磕开壳，一口咬掉半个。
脑海里，小墨戴着迷彩安全帽蹦出来，激动得脸颊一抖一抖的："宿主！那个酸臭文青被你吓得腿都软了！他签字的时候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哈哈哈哈！"
沈念把剩下半个鸡蛋塞进嘴里，嚼了嚼。
"别乐了。今天只是铺垫。"
"铺垫？"小墨歪了歪安全帽。
"我要的是沈万钧的钱。"沈念擦了擦嘴角的蛋黄碎，"退婚这件事闹得越大，他就越急着平息。越急，出的价就越高。"
她回到那间逼仄的杂物房，把门关上，坐在硬板床上开始写东西。
一张纸，一支从刘向阳那儿顺来的钢笔。
她在纸上列了一个清单——
一万块现金。全国通用粮票三百斤。肉票五十斤。工业券若干。断亲书一份。
写完，她看着这张清单，把最后一行的"若干"划掉，改成了一个具体数字。
然后把纸叠好，塞进枕头底下。明天就用得上了。
脑海里，小墨弱弱地问："宿主，你真的要跟这个家断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