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招揽，各怀鬼胎------------------------------------------，街面晚风带着几分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场内浓郁的血腥气。，连日饥寒交迫的窘迫总算稍稍缓解，脚步也不自觉沉稳了几分。他一路沉默同行，自始至终与澜夏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半句多余攀谈，心底的提防从未放下。，面上神色慵懒闲散，可心神识海之内，那头被封印的凶兽依旧憋着一肚子闷气，时不时便低声嘟囔几句，满是不甘。“接连两场全胜，倒是真让这小子闯出几分名头来了。”凶兽语气酸溜溜的，半点不肯真心夸赞，“可越是锋芒外露，死得便越快，永夜城最不缺的就是暗藏杀机的狠人，这般张扬，迟早要惹来横祸。”：“无需你多言，我心里有数。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罢了，你偏不听。”凶兽闷哼一声，依旧不肯安分，继续在识海里碎碎念叨，“方才高台之上那些势力之人眼神藏不住算计，摆明了是想拉拢招揽，这少年心性太过孤冷，最容易被人刻意拿捏，往后定然要吃大亏。”，任由它独自在心底絮叨抱怨。，二人尚未走出几条街巷，身后便有数道快步之声匆匆追来。、气息沉稳的男子快步拦在前路，个个面带客套笑意，态度看似恭敬，眼底却藏着十足的势在必得。为首一人目光直直落在祈诺身上，语气和善主动搭话。“这位小兄弟留步。”，下意识周身紧绷，冷眼看向来人，浑身戒备瞬间拉满，没有丝毫放松。“方才在武斗赛场亲眼目睹小兄弟两场连胜，身手出众，异瞳之力更是神妙非凡。”为首之人笑意温和，缓缓道出来意，“我等隶属于城内一方势力，麾下人手充足，资源粮草尽数齐备，若是小兄弟愿意入伙投奔，往后衣食无忧，钱财资源源源不断，还能得到专人指点修行。”，对于初入城池、一无所有的底层异人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双手环胸冷眼旁观，并未出言打断，只默默看着事态发展。，凶兽立刻来了兴致，再度开口阴阳怪气：“听见了吧，送上门的好机会，若是换做旁人早就满口答应，这小子若是脑子灵光，顺势投靠便能一步登天。”
澜夏淡淡传音压制：“人心叵测，哪有这般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你就是太过谨慎死板！”凶兽当即反驳，“在这永夜城单打独斗寸步难行，依附势力才是立足根本，难不成让他一辈子靠着打擂台苟活？”
二人在识海之内暗自争执不休，外界众人无从察觉分毫。
面对势力之人抛出的优厚条件，祈诺神色没有半分动容，眼底依旧一片清冷淡漠。
他自幼孤苦，看透世间冷暖，又亲眼见识过永夜城弱肉强食的残酷法则，心中十分清楚，天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安稳，这般殷勤招揽，背后必定藏着难以推脱的束缚与算计。
一旦踏入对方势力，往后生死行事便再由不得自己，更别提暗中追查当年残害双亲的异兽踪迹。
片刻沉默后，祈诺缓缓摇头，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多谢好意，我生性闲散惯了，不习惯受人管束，此番好意，只能辜负。”
直白干脆的拒绝，让几名前来招揽的众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为首之人脸色微微沉下，语气也淡了几分，隐隐透出几分胁迫之意：“小兄弟年纪轻轻，未免太过傲气，孤身一人在永夜城闯荡，处处皆是凶险，没有势力庇护，早晚会栽在阴沟里，还望你三思而后行。”
这番话语已然带着几分敲打与警告。
祈诺依旧不肯松口，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动摇。
眼看劝说无果，几人也不愿过多纠缠，深深看了祈诺一眼，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阴翳，不再多言，转身悻悻离去，只是离去之时，已然暗中记下了祈诺的样貌行踪。
待一行人彻底走远，周遭气氛重新恢复平静。
澜夏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这般干脆拒绝，倒是够有骨气，只是也平白无故得罪了一方势力，往后行事，怕是要多上几分麻烦。”
祈诺淡淡颔首，语气平静：“寄人篱下，事事受制于人，远比麻烦更加难熬。”
他所求从不是依附他人换来的安稳，而是凭自身实力站稳脚跟，亲手了结血海深仇。
识海之内，凶兽见招揽之事彻底落空，顿时忍不住再度吐槽起来。
“真是不知好歹，放着现成的靠山不去依靠，非要独自硬闯，简直愚不可及！”
“这下好了，平白得罪人，往后暗地里少不了被人暗中使绊子，有他苦头吃的。”
“还有你也是，方才为何不劝上几句，任由他这般肆意妄为？”
澜夏被它吵得心烦，直接冷下心神沉声呵斥：“闭嘴，此事与你无关。”
凶兽被硬生生噎住，满腔怨气无处发泄，只能憋着怒火在识海里暗自生闷气，却依旧时不时冒出一两句不满的碎语，始终不肯彻底安分。
澜夏早已习惯它这般模样，全然不在意，转头看向身旁神色淡然的祈诺。
“天色渐晚，城内入夜之后暗流四起，歹人与夜游畸变兽频频出没，不宜在外久留。”
祈诺知晓眼下处境凶险，没有异议，二人一同调转方向，朝着先前寻好的偏僻破旧民居走去。
一路返程途中，街巷之内行人愈发稀少，昏暗的角落里，时不时掠过几道鬼鬼祟祟的黑影，处处暗藏杀机。
那些被拒绝的势力之人已然暗中记恨，赛场之上落败之人心怀怨念，再加上城中无处不在的亡命之徒，无形之中，一张细密的危机大网，正悄然朝着祈诺缓缓收拢。
而澜夏自身体内，人与凶兽的对峙缠斗日夜不休，一边是死守本心不肯沉沦，一边是伺机而动妄图夺舍，彼此牵制，彼此煎熬。
无人知晓，这片被双陨之力浸染的大地之上，同源相残的宿命早已注定，身处棋局之中的众人，皆是身不由己的是局中人，可谁是棋子，谁又是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