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拒绝精神内耗，离婚第一剑，先斩渣男**------------------------------------------，卫生院门口的早餐摊升起一片白汽。，喂进妞妞嘴里。医生刚做完复查，烧退了，肺部也没感染。，给女儿套上，扣子一粒粒扣好。，声音怯生生的：“妈妈，我们今天是不是不用回那个家了？”，顺势把妞妞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孩子软软的发顶。“不回了。妈妈带你去办件大事，办完咱们就搬新家。”。民政局大厅。。她来得比工作人员还早。膝盖上放着一个旧布包，手里捏着张强昨晚砸在她脸上的那张离婚协议书。。张强没来。。门口依旧没有张强的人影。。工作人员端着茶杯走过来，看了看她额头贴着的纱布：“妹子，男方要是不肯来，你干等也没用，明天再约吧。我等。”林桑桑看着地砖的缝隙，语气没起伏。，门外响起一阵刺耳的骂咧声。，一左一右架着宿醉未醒的张强，硬生生推开了民政局的玻璃门。，嘴角还挂着一块淤青，眼珠子熬得通红。
他斜靠在大厅的柱子上，半睁着眼打量林桑桑，嘴角扯起冷笑。
昨晚他被当垃圾一样踹进泔水桶，确实吓破了胆。但醒酒后他琢磨过味儿来了。林桑桑这贱骨头身上唯一的软肋就是妞妞。
只要把孩子死死拿捏在手里，借她十个胆子也翻不了天。
更何况，她现在看起来是个能搞到钱的摇钱树。
刘翠花根本没给林桑桑说话的机会，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到大厅正中央。一**坐在大理石地面上，两手死死拍打着大腿，扯开大嗓门就开始干嚎。
“作孽啊！老天爷你瞎了眼啊！我们老张家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进门这么个克夫的扫把星！”
刘翠花哭得口沫横飞，手指直戳林桑桑的鼻尖，“三年下不出个带把的，生了个赔钱货！现在心野了，跑去那种**当娼的脏地方赚黑心钱！这是要给我们张家戴绿**啊！”
大厅里办业务的十几个人全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扎在林桑桑身上。四周顿时议论纷纷。
刘翠花一看有围观群众，嚎得更起劲：“大家伙给评评理！她要在外面卖肉，我不拦着。但她休想拍拍**就走人！”
“离婚行啊，先赔我们张家十万块精神损失费！要不然，我就把她生的那个小野种拖回村里，直接拿铁链锁进**！”
张强见状顺势站直身子，溜达到林桑桑面前。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你昨晚拿回来的小费，老子查过了，算是婚后共同财产。今天不把那笔钱拿出来给老子翻本，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那个绿本本。想甩了老子？做梦。”
林桑桑抬起眼皮。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曾经同床共枕了四年的男人。他眼底的贪婪和无耻，真让人觉得反胃。
她没接张强的话。她站起身，直接绕过还在地上打滚的刘翠花，大步走到办公台前。
等刘翠花嚎累了，换气的空当。林桑桑转过身。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清晰地砸向整个大厅。
“妞妞生下来整整四年，张强，你抱过她几次？”
张强猛地一愣。
“刘翠花，你天天一口一个赔钱货骂她。昨晚妞妞烧到四十度惊厥，你们张家掏过一毛钱吗？”
林桑桑一把拉开布包拉链，掏出两样东西，重重拍在办公台上。
一张是镇卫生院的急诊缴费单，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
另一本，是边缘已经发黄的横线记账本。
她翻开本子，看都没看张强一眼，对着工作人员和周围看戏的人群，一字一句念出声。
“九七年五月十二，张强拿走家里两百块买菜钱去打牌。我找他要，他拿椅子砸裂了我左边眉骨。去诊所缝了两针。”
“九八年十月三日。张强输了八百，回来逼我回娘家借钱。我不去，他把我脑袋按在水缸里差点呛死。”
“九九年七月四日。妞妞急性**。张强抢走三百八十块救命钱，跑去给发廊女买金项链。打碎了一只碗，还打掉我一颗牙。”
整个大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林桑桑那平稳到极点的念字声，没有哭诉，没有卖惨，全是一刀见血的铁证。
工作人员捏着印章的手直接僵在了半空。刚才还跟着瞎起哄的路人，脸色全变了。
刘翠花的干嚎直接卡在了嗓子眼，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
张大柱一看情况不对，跨前一步指着林桑桑破口大骂：“你个**在这儿放什么**！不给钱，老子天天去你那破店门口泼大粪！让你一单生意都做不成！”
张强彻底挂不住脸了，恼羞成怒地伸手就去抢那个账本：“***给老子闭嘴！”
林桑桑反应极快，一把将账本抽回塞进包里。
林桑桑眼疾手快，一把将账本抽回塞进包里。
她冷冷地盯着张强：“你昨晚抢妞妞救命钱去买项链的时候，张家的名声就已经是个笑话了。”
工作人员实在看不下去了，板起脸使劲敲了敲桌子：“当这里是菜市场吗？这是民政局！要打出去打！男方，这协议你到底签不签？”
张强一看这架势，彻底耍起无赖。他一**坐进椅子里，翘起二郎腿：“老子就是不签！只要老子不点头，你一辈子都是我老张家的媳妇！”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啪地拍在桌上。那是妞妞出生证明的复印件。
“林桑桑，你长能耐了是吧？去告我啊。你敢**，老子就去争抚养权！老子天天去学校和医院发**，说你在那种**店上班，我看妞妞以后怎么在人前抬起头！”
林桑桑的手指猛地攥紧。手背青筋凸起。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妞妞是她底线。张强这一刀，精准地扎在她最痛的地方。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清脆的敲击声。
“咔哒，咔哒。”
杨苗苗披着一件黑色风衣，嘴里咬着根没点燃的细烟，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走到办公台前，连个眼神都没给张家那三个极品。
伸手拿起桌上那份张强原先的《离婚协议书》，目光飞快地扫了两眼。
“女方净身出户？放弃婚内财产？不追究男方债务？还放弃抚养权？”
杨苗苗直接冷笑出声。双手一用力。
“嘶啦——”协议书瞬间被撕成了两半。紧接着又是一叠，直接撕成四片，甩手就扬在了张强的脸上。
“****了吧你？长得丑想得挺美。”杨苗苗吐出烟嘴，眼神锋利得像刀子。
她从价值不菲的名牌手袋里抽出另一份文件，递到林桑桑面前。
林桑桑没接，两人视线一碰，她就懂了杨苗苗的意思。
林桑桑转过身，对那个还在愣神的调解员说：“他不签就算了。麻烦您帮我做个女方单方面到场登记备案。”
调解员回过神来，连连点头，拿出了记录本。
林桑桑语速不急不缓地继续问：“您这儿是懂法的。我想咨询下，带着家暴的伤情记录、就医单据，还有男方**转移家产的证据，走**诉讼离婚大概要多久？”
“要是加上他拿孩子做**敲诈勒索，够不够关他几年？”
这几句话一出。整个大厅的气压骤然降到了冰点。
张强脸上的横肉猛地哆嗦了一下。刘翠花吓得赶紧**死扯住张强的衣角。
这帮村里人，平时撒泼打滚最在行，但一听到“打官司敲诈勒索”这种要命的词，骨子里的怂劲立马就上来了。
她把急诊单利落地收好，拉上帆布包的拉链，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多留一秒，都嫌脏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