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走投无路，绝望宝妈踏进****店------------------------------------------，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张强！你把钱放下！那是妞妞的救命钱！”，林桑桑死死抱住男人的小腿。“救什么命？发烧死不了人！”张强满脸横肉，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生锈的铁皮饼干盒。，四岁的妞妞脸颊烧得通红，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妞妞烧到四十度了！求你了……”林桑桑连滚带爬去抢盒子。“滚开！一个赔钱货烧就烧了！”张强猛地抬腿，一脚狠踹在林桑桑肩膀上，“麻将馆芳姐过生日，老子不拿这钱买条金项链，以后在镇上怎么混？你还是人吗！拿亲生女儿的命去给别的女人买项链！”，反手一巴掌狠狠甩下。“啪！”，后背撞翻木椅，额头瞬间磕出血窟窿。耳鸣阵阵，满嘴血腥。“黄脸婆一个，碰你我都嫌恶心！”一张皱巴巴的纸狠狠砸在她脸上。《离婚协议书》。“签了它，带上病秧子滚回娘家！别想分财产，这房子写的是我**名！”！大门被摔得震天响，张强拿着钱冲进雨夜。
林桑桑根本顾不上头上的血，爬起来冲进里屋。女儿热得像块炭，闭着眼发出微弱的声音：“妈妈……不哭……”
林桑桑擦干眼泪。她知道哭没有用。她必须赶紧弄到钱，为了女儿，哪怕是去卖血。
林桑桑用破毛毯把妞妞裹紧，弯腰抱起女孩。撑开门后的破雨伞，一头扎进黑夜。
街道空无一人。路灯闪烁两下后熄灭。
十五分钟后。林桑桑站在镇卫生院门口。
镇卫生院，卷帘门紧闭，门上挂着一块写着“下班”的塑料牌。
林桑桑单手拍打卷帘门。铁皮发出震响。
里面没有回应。
女儿在怀里开始抽搐，牙关磕得咯咯响。再不打退烧针，孩子脑子就毁了！她需要打急救电话叫市里的车。
林桑桑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四处张望。长街尽头，只有一块红粉相间的灯牌还亮着——“春风****”。
那是镇上所有人都不敢靠近的“脏地方”。大妈吐唾沫，男人露淫笑，镇上的女人们路过那里都会低头加快脚步，她平时连看一眼都觉得羞耻。
但现在，那是唯一的光。
林桑桑抱紧妞妞，咬紧牙关，踩着泥水冲向街角，一把推开玻璃门。
门上的风铃响了。淡淡的香草暖气扑面而来。
店里的灯光有些昏暗。玻璃柜台里摆着各种形状夸张、包装暴露的硅胶制品……
林桑桑耳根涨红，僵在门口进退两难。
“买什么。”一个冷硬的女声响起。
收银台后坐着个穿黑真丝衬衫的女人，短发，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细烟，眼神锐利。
这是店老板杨苗苗。
“我……不买东西。”林桑桑声音发抖，“我女儿高烧惊厥了，能借电话打个120吗？”
杨苗苗瞥了眼发抖的孩子，二话没说站起身，按下号码。
“镇医院急诊，派车来南街街角，五分钟内到。”
挂断电话，一条干毛巾甩在林桑桑头上。
“擦擦。”
林桑桑接住毛巾。“谢谢……电话费我以后还你。”
“救护车出诊费五十。”杨苗苗语气平静。“你有钱吗？”
林桑桑僵住了。她口袋里只有两毛钱。
没等她开口，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雨夜。
杨苗苗拿起一把黑伞拉开店门：“走。”
……
“走。”杨苗苗说。
林桑桑抱着孩子冲进救护车。杨苗苗也跟了上来。她坐在林桑桑对面。看着林桑桑破皮的额头和流血的嘴角。
凌晨两点，镇医院急诊室。
妞妞挂上点滴，体温终于降了下来。林桑桑瘫在走廊长椅上，像被抽干了魂。
一叠单据拍在她身边的空位上。
“出诊、挂号、消炎药，一共三百八。”杨苗苗居高临下看着她，“怎么还？”
林桑桑抬头，满眼绝望：“我去找亲戚借，我去洗盘子捡废品……”
“张强是个赌鬼，全镇没人会借你。”杨苗苗直接打断，“洗盘子一个月一百五，不够你女儿半个月饭钱。”
一张名片递到林桑桑眼前。
“来我店里上班。包吃一顿，底薪五百，提成另算。下个月你就能带女儿搬出那个狗窝。”
林桑桑死死盯着“春风****店”几个字。
去卖那种东西？脊梁骨会被镇上人戳断的。
可脑海里，张强抢钱的狰狞嘴脸和女儿烧红的脸来回交织。脸面？脸面能换女儿的命吗！
“好。”林桑桑一把抓过名片，“我去。”
杨苗苗扯了扯嘴角：“明晚八点，别迟到。”
看着杨苗苗的背影，林桑桑没忍住：“老板娘，为什么帮我？”
“看你顺眼。”女人头也不回走入雨中。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张强的大哥张大柱，领着几个婆家亲戚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你个克夫的扫把星！强子打牌输了都是因为你！”张大柱指着林桑桑的鼻子破口大骂，“大半夜闹什么急诊花冤枉钱！赶紧带个赔钱货滚回家，别在外头丢人现眼！”
换作以前，林桑桑早就低头抹泪认错了。
但此刻，她口袋里装着三百八的缴费单，手里捏着那张边缘锋利的名片。
她慢慢站直身子，迎上张大柱的指头，眼神淬了冰一样冷。
“滚。”
张大柱愣住了：“你这贱皮子说什么？”
“我让你们，滚！”林桑桑咬着牙，一字一顿，“从今天起，我不靠你们张家一分钱，更不怕你们任何人！”
……
夜晚。南街街角。春风****店。
林桑桑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扣子严丝合缝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啪的一声，杨苗苗把文件夹扔在玻璃柜面上。
“这是店里的产品名录。名称、材质、功能还有销售话术都在上面。给你半天时间背熟。”
林桑桑深吸一口气，翻开文件夹。目光刚触及第一页的高清彩照，她就愣住了。
“震动...，硅胶材质，多频调节……”
视线撞上那些直白刺眼的字眼，林桑桑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心跳如鼓，指尖抑制不住地细微发抖。
她硬着头皮翻开第二页，第三页。
“收缩，理疗。”
“情趣，内衣。”
“男用，阻力锻炼器。”
林桑桑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辣的。她猛地合上文件夹，双手死死按在封面上。
她是个从小在镇上长大的传统女人。和张强结婚后，全部心血都扑在锅台和孩子身上。偶尔买件颜色鲜亮点的衣服，都要被张强指着鼻子骂不守妇道。
前半辈子被套上的思想枷锁，告诉她女人就该伺候丈夫。现在让她来推销这些挑战世俗底线的东西，简直比扒了她的皮还难受。
杨苗苗端着杯咖啡走到她身边，一眼看穿她的局促。
“觉得丢人？”
林桑桑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没见过这些，我真不知道怎么跟人开这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