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替嫁后,我成了权臣掌中娇  |  作者:迷鹿花园  |  更新:2026-05-23
当街撕脸------------------------------------------,雁回就被几个婆子从榻上拽了起来。,指甲都掐进她胳膊肉里了。王氏坐在靠门的玫瑰椅上,手里甜白釉的茶盏冒着热气,杯盖一下下刮着碗沿,声音尖细刮耳。“手脚都麻利点,误了吉时,仔细你们的皮。今儿可是看雁家的大日子。”,七八只手。绞面开脸,细线绷紧,刮过皮肤,刺刺拉拉地疼。粉扑子沾了又沾,厚厚的白膏子糊上来,眉毛被描成细长的两道,嘴唇点成僵硬的樱桃红。,一层层套,金线绣的鸳鸯和牡丹压在肩上,沉得喘不过气。最后,王氏亲自捧来那顶赤金点翠的凤冠,沉甸甸扣在雁回头顶,珠翠流苏哗啦垂下,冰得人一哆嗦。“真俊。”王氏凑近铜镜,指尖刮过雁回涂了厚胭脂的脸,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回姐儿,过了今日,你就是靖安侯府的人了。侯门深,往后说话做事,多掂量。**妹身子不争气,这门好亲事落在你头上,是她的命,也是你的运。要惜福,懂吗?”、却填不满眼底算计的脸,慢慢扯开嘴角,拉出一个新娘子该有的、温顺羞怯的弧度,眼睛里却一点光都没有:“母亲的话,女儿记下了。”,拍拍手,转身对赖嬷嬷递了个眼色:“看紧点,吉时一到,立刻塞轿子里。外头客人都齐了,别出岔子。”。等王氏带着人风一样卷出去,她腰板立刻直了,下巴一抬,两个腰比水桶粗的婆子一左一右,门神似的堵在雁回身后。,唢呐混着锣鼓,人声嗡嗡地往耳朵里钻。迎亲的来了。。凤冠和嫁衣死沉,坠得她脖颈发酸,但脊背绷得笔直。她最后看了一眼铜镜——红得像血,冷得像腊月的铁。:“大小姐,该出门了!谢家的花轿候在二门呢!急什么。”雁回开口,声音透过厚重的脂粉传出来,有点闷,却稳稳的,“我的盖头。”,赶紧从旁边小丫头捧着的描金托盘里抓起那方绣着龙凤的红盖头。,自己伸手拿过来。指尖摸着光滑冰凉的绸缎,上面龙凤盘旋,金线银线扎手。她手腕一翻,把盖头随意搭在臂弯里。“大小姐!这不合规矩!盖头得……”赖嬷嬷急得跺脚。
“规矩?”雁回侧过脸看她,,“今天,我的话就是规矩。”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抬脚,迈出了这间住了十六年、也困了她十六年的房门门槛。两个婆子下意识要拦,被她眼风冷冷一扫,竟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退开半步。
二门外,鞭炮炸得震天响,硫磺味呛得人喉咙发*。
谢昙穿着大红喜服,骑在一匹雪白骏马上,被一群锦袍玉带的公子哥儿围着,脸上是藏不住的春风。看到雁回被人半扶半架地出来,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嫌恶,像看见什么脏东西,随即又被贪婪盖过去。
只要这女人过了门,她娘留下的田产铺子,还有最要紧的盐矿图,就全姓谢了。至于她本人……谢昙瞥了一眼那张被脂粉糊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心里冷笑。一个被家族当弃子扔出来的哑巴,摆在后宅都嫌碍眼。等东西到手,法子多的是。
雁明珠挨着王氏站着,一身水红裙子,弱柳扶风,眼眶红红的,看着雁回,欲言又止,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只有雁回看得清她低头瞬间,嘴角那抹快得几乎看不见的、毒蛇吐信般的笑。
“吉时到——新娘上轿——” 司仪扯着脖子喊,调子拖得老长。
喜娘和婆子们一拥而上,就要把雁回塞进那顶八抬大轿。
“等等。”
所有人都愣住,扭头看向声音来处。
雁回站着没动。她抬起手,拨开了那只试图推她上轿的、长着老茧的粗手。动作慢,力气却很大。
谢昙眉头拧成疙瘩:“雁回!你又闹什么?误了吉时你担待得起?”
王氏脸也变了,几步上前,压着嗓子,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回姐儿,听话!今天是什么日子?由不得你胡闹!有什么委屈,过了门再说!”
雁回没搭理。她抬起手臂,把一直搭在臂弯的那方红盖头,慢慢举到眼前。惨白的天光透过龙凤图案,金线银线反着冷冰冰的光。
然后,在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注视下,她双手抓住盖头两边。
“嘶啦——”
裂帛声又脆又利
那方代表喜庆、团圆、女人一辈子的红盖头,在她手里,从正中间,撕成了两半。
所有吹打、说笑、鞭炮余响,都停在了那一瞬间。
谢昙脸上的春风冻住,然后裂开。王氏猛地抽了口气,手指把帕子绞成了麻花。雁明珠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
满院子的人,宾客、下人、吹鼓手,直勾勾看着那个一身血红嫁衣、头顶沉重凤冠的新娘子,站在满地红纸屑里,手里拎着两片破布。
“雁回!你找死!”谢昙最先吼出来,脸涨成猪肝色,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几步冲到雁回面前,巴掌带着风就扇过来,“敢撕喜帕,辱我谢家门楣,我……”
巴掌没落下去。
雁回抬起眼,看他。眼神静得吓人,清清楚楚映出谢昙因为暴怒扭曲变形的脸。
“谢公子,”她开口,声音清晰,足够前院后院每只耳朵都竖起来听,“这盖头,是替我妹妹雁明珠撕的。”
谢昙的手僵在半空。
“毕竟,”雁回把手里两片破绸随手扔在地上,像扔两块抹布,目光转向旁边脸白得像鬼的雁明珠,语气平静,却字字往人心窝子里捅,“昨天半夜,假山后头,跟你抱在一起,商量着怎么等我过了门就让我‘病故’,好给她腾地方的人,不是我雁回。”
“轰——” 人群炸了锅。
所有眼睛,钉子一样钉在雁明珠身上。
雁明珠脸上最后那点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嘴唇抖得说不出话,只会摇头:“胡、胡说!姐姐你血口喷人!我昨夜病得厉害,根本没出过房门!母亲!母亲您说句话呀!”她慌得去拉王氏袖子。
王氏也慌了神,强撑着厉色:“雁回!你疯了不成?这样污蔑**妹的清白!明珠昨天病得下不了床,什么时候出去过?定是你自己不想嫁,编出这等瞎话!”
“是吗?”雁回从袖子里,不紧不慢,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羊脂白玉佩,水头极好,雕着精致的昙花。玉佩下头的穗子断了,茬口很新。
“这玉佩,谢公子向来不离身,宝贝得很。”雁回捏着断掉的穗子,把玉佩提起来,在渐渐亮起的天光下晃了晃,“巧了,今儿天没亮,我院里扫地的粗使丫头,在假山后头的石头缝里捡着了。丫头不懂,当个玩意儿,送到了我这儿。”
她目光转回谢昙脸上,嘴角勾起一点冰渣似的弧度:“谢公子,你这贴身玉佩,怎么跑我雁家后院假山缝里去了?让野猫叼了?”
谢昙脸色从猪肝紫变成死人白,又涨成黑红。他下意识去摸腰间——空的。
“还有,”雁回没给他喘气的机会,另一只手从袖袋里,又掏出一样东西。一方水红色的软绸帕子,角上绣着个小小的“雁”字,旁边缀了颗米粒大的珍珠。这帕子,雁明珠身边几个大丫鬟都认得。
“这帕子,挨着玉佩不远的草窠里找到的。这香味……”雁回把帕子凑到鼻尖,很轻地嗅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摇摇欲坠的雁明珠,“是妹妹你最爱的‘夜合欢’吧?听说这香金贵,府里头,除了妹妹你,连母亲都舍不得用。”
人证(粗使丫头),物证(玉佩,帕子),时间(昨夜),地点(假山后),动机(谋位害命)——齐了。
逻辑链咔嚓一声,扣死了。
院子里死静。所有目光在谢昙、雁明珠和那两样东西上来回刮,眼神从看热闹变成了然,再从了然变成了**裸的鄙夷和兴奋。大新闻!靖安侯府的公子,未婚妻的亲妹妹,婚前夜私会,还谋害正妻!
“不……不是!这玉佩我早丢了!这帕子……这帕子是她偷来害我的!”雁明珠尖声叫起来,什么仪态都没了,张着手就要扑上来抢。
王氏眼前发黑,指着雁回,手指头抖得像风里的树叶:“你、你这孽障!伪造东西,陷害亲妹妹,诽谤未来夫君!来人!给我把这失心疯的拖下去关起来!”
几个家丁硬着头皮上前。
雁回不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凤冠上的珠子撞得噼啪响。
“伪造?陷害?”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尖厉又冰冷的决绝,“母亲!要不要现在就去敲登闻鼓,报官?请衙门最好的仵作和稳婆来!验这玉佩上谁的指印,验这帕子什么香,再验验我这位‘病得起不来床’的好妹妹,身子干不干净!”
最后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雁明珠“嗷”一嗓子,直接瘫坐在地上,两眼发直。王氏也踉跄后退,指着雁回,“你你你”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谢昙额头青筋暴跳,羞愤怒火冲昏了头,再也顾不得体面,厉吼一声:“**!我宰了你!” 他劈手夺过旁边家丁手里的棍子,兜头盖脸就朝雁回砸下来!
这一下又快又狠
雁回没躲。她甚至没看那根棍子,目光越过暴怒的谢昙,看向了二门外长街的尽头。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队人。黑衣,黑马,沉默得像一片移动的铁墙。
为首那个人,高踞马上,墨狐大氅,眉目冷硬。手里,正慢悠悠转着一颗深褐色的佛珠。
谢昙的棍子,在离雁回额头不到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不是他想停。一根乌沉沉的马鞭,毒蛇一样卷上来,死死缠住了他手腕。鞭子收紧,骨头发出“咔”一声轻响。
谢昙惨叫,棍子脱手,哐当掉在地上。
黑衣骑士分开人群,容蘅策马,马蹄声嘚嘚,不紧不慢,走到雁回旁边。他坐在马上,垂眼看了看疼得五官挪位的谢昙,又扫了扫地上瘫着的雁明珠和面无人色的王氏。
然后,他目光落在雁回脸上。她仰着头,厚重的脂粉也盖不住眼底那簇冰冷燃烧的火,和脸上那种撕破一切后的、近乎平静的决然。
容蘅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转向谢昙,开口。声音不高,没什么起伏,却让刚才还嗡嗡作响的院子,瞬间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我路过,你挡道了。”
他手腕轻轻一抖。
谢昙整个人被鞭子带得飞起,像个破口袋,砸在几步外的青石地上,闷响一声,尘土飞扬。
容蘅这才收回马鞭,随意搭在鞍上,像拂掉一点灰尘。他朝雁回伸出手。
手掌宽,指节长,掌心有常年握刀留下的硬茧。
“雁大小姐,”他语气平平,像在说今天下雨,“你的轿子看来坐不得了。我的马,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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