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双眼------------------------------------------。。，是走走停停，像一口气喘不上来的病人。出口堆了几百公斤的货箱，把通道堵得死死的。，搬不动。“叫维修啊！”有人说。“维修得下午才来！”。这几个小时延误，整条线的时效都要崩。。，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胳膊。不像健身教练那种夸张的肌肉，是干活练出来的那种——线条流畅，看着就有劲。“让一下。”她说。。，蹲下，双手扣住最底下那个箱子的边缘。“你一个人？”站长愣了，“这好几百斤——”。。
箱子起来了。
不是用技巧，不是用杠杆。就是硬生生抬起来的。指节发白，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脸色涨红。
她把那个箱子挪到一边。
第二个。
第三个。
**个。
五分钟，堆成小山的货箱被清空了。
男同事们站在旁边，嘴张着，眼睛瞪得铜铃大。
苏黎直起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看什么看，干活。”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把头转回去了。
只有陆沉舟没转。
他从头看到尾，一句话没说。
苏黎擦了把汗，跟他眼神对了一下，也没说话。
两个人是同事，但真没什么交情。他知道她力气大——之前搬货的时候就发现了——但从没多想。有的人就是天生力气大，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现在……
他“看了看”苏黎。
不是用眼睛。是用那种新长出来的感知。
苏黎周围的能量场比普通人强很多。不是一点点，是好几个量级。像一团被压缩的火，表面看着正常，里面在剧烈燃烧。
她刚才搬那些箱子的时候，那个能量场爆发了一下。
不是她控制的。是漏出来的。
就像一个水管压力太大，接口没拧紧，滋滋往外喷水。
苏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回头：“看什么？”
“没什么。”
“切。”
她转身走了。
下午六点，下班。
陆沉舟站在公交站等车。腿上的伤还没好全，站着的时候隐隐疼。
苏黎骑着电动车从快递站出来，本来该直走的，看了一眼公交站，拐了过来。
停在他面前。
她坐在车上，一只脚撑着地，盯着他看了几秒。
不是打量。是在犹豫。
陆沉舟没说话。他不喜欢催人。
“你最近是不是也不太对劲？”苏黎突然问。
陆沉舟心头一跳。
表面上没什么变化，眉头都没动。
“……什么意思？”
“就是。”苏黎皱着眉，像在找一个准确的词，“不对劲。说不上来。”
“你指什么？”
“我。”她指了指自己，“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她下了电动车，站到他旁边。
旁边没人。公交站就他们两个。
“我最近脾气特别大。”她说，“比以前大。一激动就手抖，心跳特别快，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冲出来。”
她把手伸出来，给他看。
手掌上全是老茧，指甲剪得很短。手指在微微发抖。
“前天上夜班，有人在酒吧闹事，我上去拉架。”她说，“我就推了那个人一下。”
“然后？”
“他飞出去三米。”苏黎盯着自己的手，“是飞出去。不是摔出去。撞到墙上才停。”
她的声音低下去：“我以前没这么大力气。”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
他脑海里闪过几个念头。
第一，苏黎的症状和他不一样。他能感知能量，她是力量暴增。
第二，但本质是一样的——身体里多出了不属于正常人的东西。
第三，她来找他问，说明她很不安。不是寻求帮助，是确认自己是不是疯了。
“你去看医生吗？”他问。
“看了。”苏黎苦笑，“医生说可能是激素问题，让我查内分泌。约了下周。”
“你觉得自己有病吗？”
“……我不知道。”苏黎看着他，“你能别绕弯子吗？我就问你一句——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
陆沉舟看着她的眼睛。
里面有不安，有恐惧，还有点倔强。她不想承认自己害怕了，但她确实怕了。
他有。
他有太多反常了。
但他该告诉她吗？
他至今没跟任何人讲过那47秒的事。连**都没说。这种话说出来，别人要不觉得你疯了，要不觉得你在撒谎。
但苏黎不是装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异常，不是因为她有多聪明，是因为那种异常太大了，大到她没办法忽视。
就像他一样。
“……有一点。”他说。
“什么？”
“你能保密吗？”
“能。”
他想了想，说：“我能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苏黎愣了：“什么不该看的？”
“不是那个意思。”他顿了顿，选了最不吓人的说法，“我能感觉到电。电流。不应该是人能感觉到的东西。”
苏黎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你是说。”
“我没疯。”
“我没说你疯了。”她咬了咬嘴唇，“我是说，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
“我不知道那叫什么。”她把手**兜里，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就是有东西。在身体里。像有一团……火。烧得我很烦躁。以前我能控制，现在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她抬头看他：“你是不是也有？”
陆沉舟点头。
两个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公交车来了。他没上。
苏黎也没走。
“你说。”她开口，“这会不会是那种……很扯的事情？”
“比如？”
“比如那些电影里的。”她用手比划了一下，“超能力什么的。”
陆沉舟没回答。
他在想那个废弃工厂，那三个穿黑色战术服的人，那些蓝色的电弧，那个被追杀到**的年轻人。
如果苏黎说的“火”是真的。
如果他的“感知”是真的。
那那些人也是真的。
“你有没有在网上搜过？”他问。
“搜过。”苏黎说，“搜到一堆扯淡的。”
“有个词你注意没？”
“什么？”
“觉醒者。”
苏黎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陆沉舟想了想，“突然醒过来的人。看到了世界真实的样子。”
“你信？”
他看着她。
“我不知道信不信。”他说，“到工厂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有人在追一个年轻人。穿着黑衣服的人。手上会放电。”
苏黎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在逗我？”
“没有。”
“你说他们手上——”
“会放电。蓝色的。”
苏黎沉默了。
她盯着地面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明天还是在这里，下了班。我等你，有话跟你说。”
她骑上电动车，走了。
陆沉舟站在公交站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天快黑了。路灯陆续亮起来。
每一盏路灯的能量都在他脑子里亮起来，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
他的心平静不下来。
不是因为那些能量。
是因为苏黎。
如果她也有“异常”，那她也有可能被那些人盯上。
他转身，没有等公交，步行回家。
路上他用手机又上了那个暗网论坛。他昨晚发的帖子有一条回复：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小心议会。”
他把手机收起来。
脚步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