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洪荒后土:我在末世斩伪神  |  作者:糖醋甜排骨  |  更新:2026-05-23
这地方叫梁山------------------------------------------,老李差点哭了。,占地少说两百亩,蛰伏在废土上。厂区外围是三米高的砖墙,顶上拉着已然断了大半的铁丝网。大门是两扇对开的铁板门,生了锈,主体还在,推得动。,最大的一座炉体裂开了张着嘴如老兽临终的呐喊,小的几座还算完整,框架没有坍塌。仓库有三个,钢架结构,顶棚被毒雨腐蚀出一些洞,墙体厚实,改一改能住人。,大概是旧时代的办公区和宿舍,窗户碎了,门还在。,厂区中央有一口井。,扔了一块石头进去,"咚"的一声,沉而有力。"有水!"他的声音发颤,"是活水!"。井壁长着灰绿色的苔藓,水面在十几米深处反着光。"有水不等于能喝。""试试。",打上来半桶水。水是灰色的,有泥沙,没有毒雾污染特有的油花和酸臭味。,是他自己带的,不是车队分的。掰了四分之一丢进桶里搅了搅,水的颜色变浅了。他凑近闻了闻。"地下水层,深度够,毒雨渗透有限。净化之后可以饮用。""你确定?""站里的水源也是这种地下水层,我喝了三年,没出问题。"
孙二娘拿起桶喝了一口。凉的,带着泥土味和淡淡的铁锈气,没有灼烧感。
她把桶放下:"能用。"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片厂区。
高炉、仓库、铁门、围墙、水井。
有遮挡,有防御,有水源,有铁。废土上最要紧的四样,这里全了。
还有个问题。
厂区大门口,八只变异野狗正占着地界。比普通流浪狗大了两圈,肩高至**腰部,皮毛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发灰的皮肤和隆起的肌肉结节。低阶变异兽,靠啃腐肉和小型变异虫活着,凶性不减。
头狗蹲在大门正中间,嘴里叼着一块骨头,黄眼珠子盯着车队,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老李站在孙二娘身后:"绕路?"
"绕个屁。"
孙二娘把双刀留在车上,空着手往大门走去。
"二娘!"老李喊了一声。
她没回头。方脸汉子也急了:"那是变异狗,不比狂狼差多少……"
她还是没回头,脚步一分不停,步步如铁。
八只野狗齐刷刷站了起来,背上的肌肉结节鼓胀,牙齿外露,口水拉丝。头狗把嘴里的骨头吐掉,前爪扒地做出扑击的姿态。
八兽列阵,杀气腾腾。
孙二娘走到离头狗五米的地方,停住。
一人一犬,目光凌空相撞。
胸口热了。
这次,她没有等那股力自己炸出来。她主动了。
从桥洞那晚到现在,她一直在暗中揣摩这个东西。两次被动触发给了她一个模糊的规律:愤怒或紧张的时候胸口发热,然后某种力从里面涌出去,将周围的东西往下压。
她试着"推"了一下。
攥住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然后用力掷了出去。
胸口的热感骤然炸开,比前两次更猛。某种沉封的力量在松动,自她体内奔涌而出。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但她稳住了,没有收回。这一次有控制感。粗糙的控制感,像拧水龙头,知道往哪拧,力道和角度还差了分寸,但够用了。
重力场扩了出去。
八只野狗同时矮了下去。
头狗的前爪颤抖着,扒着地面发出低鸣,指甲扒进碎裂的水泥地面留下深深的痕迹。喉咙里的呜咽变成了呜鸣,大型犬在面对绝对压制时才会发出的声音。它的肚皮贴住地面,脊背上的肌肉结节抽搐,想站,站不起来。
后面七只更不堪,有三只直接翻了肚皮,四条腿朝天蹬,发出尖细的哀叫。
范围之内,地面再次出现圆形辐射状的裂纹,沙土从裂缝里被挤出,细小的石子震得跳动。
天地间多了一重看不见的法则,**在她脚下。
野狗群全数趴伏。
孙二娘立在压力的中心。
她往前走了一步,压力跟着她移动。头狗被压得整个身子贴住地面,黄眼珠子里的凶光消了,换上了恐惧。刻在变异兽本能最深处的、远比它们古老得多的压制。
它认出了孙二娘身上那股力,认出了那是某种超越它理解的存在。
兽亦知天威。
孙二娘不知道头狗在怕什么。她只知道这条狗不敢动了。
她从头狗颈边走过去,近到能看清它脖子上的疤和秃了的毛根。头狗一动不动,连喘气都轻了。
她走到大门前面。
两扇铁门之间的门缝里插着一面破旗,不知是哪个过路流浪队伍留下的,布已经烂了大半,颜色都辨不出来了。
她把破旗拔了出来,扔在地上。
然后从腰间解下一条红布条。不长,约有三尺,是她旧皮夹克内衬上撕下来的里布,旧时代军用夹克的内衬,深红色,结实,风吹日晒不褪色。
她把红布条绑在大门的横栏上,打了一个死结。
然后转过身。
车队的人站在二十米外,看着她。鸦雀无声。
三十二双眼睛,无一人敢出声。
孙二娘拍了拍手上的铁锈灰,声音传得很远,在空旷的废土上回荡。
"这地方叫梁山。"
五个字,平平淡淡,却砸在每个人心口。
头狗还趴在地上。她把压力收了回来,收回来的那一刻胸口的热感缩了一截,散得很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慢。像火星落在碳上。
她摁了摁胸口,没摁灭。摁了第二下,还在。
"还能用。"她嘀咕了一句,只有她自己听见。
头狗终于从地上爬起来了。它看了孙二娘一眼,那个眼神复杂得不像一只变异兽该有的,然后低下头,夹着尾巴,带着剩余的七只野狗顺着围墙根慢慢跑了。没有攻击,没有撕咬,甚至没有回头。
兽退路开。
老李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冲进大门,扶着生锈的铁门框,手指攥得指节发白。
眼眶红了一下,只一下,就被他压了下去。没说话。
三年了。末世爆发三年,他带着车队在废土上跑了三年,从南到北,从东到西,走了不知多少路,死了不知多少人。从来没有一个地方让他敢停下来,想一想"定下来"三个字。
直到现在。
他看着厂区里那些锈迹斑斑的高炉和仓库,那口冒着泥土味的水井,那扇勉强能推上的铁大门。
破烂,简陋,到处是洞。
有墙。有门。有水。有铁。
门口站着一个拿斩骨刀的女人,说这地方叫梁山。
够了。
他吸了一口气,招呼车队的人进来。
接下来是忙碌的两个时辰。
卡车开进厂区,沿着围墙排成一列,车头朝外,老李的习惯,方便随时撤退。仓库清理出来两间,大的住人,小的放物资。平房那边太破暂时不能住,窗户封一封可以充当库房。大门推上,外面用两根铁管顶住充作门闩。
方脸汉子主动跑去搬石头堵围墙上的缺口,干得满头大汗比谁都卖力。棉帽女人抱着孩子在仓库角落里铺了一块防水布,让孩子躺下。小孩的烧退了一些,不再哼唧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老李蹲在井边,打上来第三桶水,用净化药片处理了,分给车队的人。每人小半碗,不多。喝下去的人脸上却都浮出了一种久违的表情。
安稳。哪怕只有一瞬,也是真实的安稳。
孙二娘没有参与搬运。她站在厂区中央,慢慢转了一圈,把这片地方的布局记了个大概。
三座仓库,北侧一排平房,东面两座高炉,大的废了小的可以修。围墙有四处缺口,最大的一处能并排过两个人,防御上最要命的漏洞。水井在中央偏南,距大门约八十米。
厂区西侧有一排废弃铁轨,通向围墙外的装卸区,铁轨两边长着灰色的杂草。变异后的植物,叶子边缘锯齿状碰一下就扎手,是活的。
有活的植物,说明这片土地的污染度还没烂透。
她蹲下来拨开杂草,看了看泥土。灰褐色,干硬,不是毒雨腐蚀后那种发黑发臭的死土。捏了一把搓了搓,有颗粒感。
"能种东西。"她自言自语。
废土上能种东西的地,比金子更稀罕。
老学者最后进的门。他站在仓库门口,黑皮本子打开放在膝盖上,手上的铅笔头在纸上轻轻移动。第三页。他写了几个字,字极小,外人看不清楚。
不再压制,半主动释放。K-00数据更新。
写完合上本子,放回最里层口袋,拉链拉到顶。旁边的人在搬东西,无人留意于他。
孙二娘没有去看他写了什么。她有更要紧的事。
她站起来,走到大门口。
红布条在风里轻轻晃动,一抹深红,在灰茫茫的天地间格外扎眼。
门外是灰茫茫的废土,毒雾在远处翻涌,天空压得极低,看不见太阳,整个世界都是铅灰的颜色。
门内是三十二个人,七辆破车,两口半净化药片,十来份干粮,一口井,三间仓库,以及一个胸口发烫的、她自己也搞不明白的东西。
孙二娘靠在门框上。
铁门在风里嘎吱作响,锈透了的声音,粗粝,钝重,一声接一声。
她伸手摁了摁胸口,热感还在那里。微弱,固执,煨在灰烬底下不肯熄。
"什么鬼东西。"
她已经说了第三遍了。没有人回答她。天地无言。
风吹过废弃的厂区,吹过生锈的高炉和裂开的水泥地面,吹过大门上那条深红色的布条。布条在灰色的天地间拉出一抹亮色,猎猎作响。
梁山。
这个名字她是随口起的。没有讲究,没有寓意。小时候在废土上听过一个老头讲古书,说从前有个地方叫梁山,一群不服管的人聚在那里,杀猪宰牛,大碗喝酒,不向任何人低头。
她觉得这名字行。
不服管,杀猪宰牛,大碗喝酒。
废土上的人,不就该这么活吗?
天地不仁,我便自立山头。
苍穹崩塌,我便自撑一片天。
钢铁厂的铁门在风里嘎吱作响。梁山的第一块地,就这么落了根。
这便是开始。
大门落上铁栓的那一刻,
离梁山十里外的废土高坡上,几个披着人皮的畸变者正用望远镜盯着这边。其中一人摸了摸脖颈上暗金色的鳞片,咧开满是獠牙的嘴,声音嘶哑如兽。
“有肥羊扎营了,去通知西门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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