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棺材------------------------------------------。第一轮测试。。检测舱被安置在一顶****里，帐篷外围着隔离带，两个联邦军士兵守在入口。帐篷外面是体能测试区——临时搭建的障碍跑道、力量测试台、反应速度检测仪。设备都是从运输舰上卸下来的，银白色的金属表面在锈天的橘**光里显得格格不入。，第一天刷掉了两百五十个。。障碍跑道上，他跑到第三圈就开始喘，第五圈的时候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锈草。但他撑下来了。不是靠体力，是靠咬牙。陈渡在跑道边上看着他，什么都没说。赵不朽跑到终点的时候，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汗水滴在锈红色的尘土里，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他喘着气对陈渡说。“下次不准跑在我前面。我看见你背影就来气。”。。他的手臂力量比大多数瘦高的矿区青年强得多——拆机甲练出来的，手指头粗得像小萝卜，握力是标准值的百分之一百三十。反应速度测试他排进前十。不是因为快，是因为准。他的手指在触控面板上移动的轨迹，是三年拼装模拟驾驶舱练出来的肌肉记忆。。不是最好，但每一项都在前列。铁渣街长大的孩子，耐力是从废品堆里刨出来的，力量是从机甲零件里扛出来的，反应速度是在随时可能塌方的废品山下练出来的。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在跑障碍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父亲。老酒鬼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教过他任何东西。但现在他知道了——父亲教了他一切。只是不是用嘴教的。。第二轮测试。，不到五十个。赵不朽在列。陈渡在列。林启年在列——他的体能测试成绩排在第二，比陈渡高一名。。被叫到名字的人走进帐篷，待在里面大约十分钟，然后从另一侧的出口走出来。走出来的人，表情各不相同。有的脸色发白，有的蹲在帐篷外面干呕，有的沉默地坐在角落里盯着自己的手。也有几个走出来的时候神色如常，甚至带着一点困惑——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通过。，手里拿着名单。他叫名字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库存清单。“林启年。”。十分钟后走出来。脸色没有变，步伐稳定。他经过陈渡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不难。”他说。
陈渡没有回答。
又过了几个人。有人出来时哭了——一个矿区的女孩，大概十七八岁，走出来的时候眼眶红着，嘴角在发抖。没有人问她发生了什么。她蹲在帐篷外面的角落里，把头埋在膝盖中间。
“赵不朽。”
赵不朽走进帐篷。五分钟。七分钟。九分钟。赵不朽走出来的时候，脸上是空白的。不是恐惧，不是疲惫，是空白——像一个人试图理解一件完全超出理解范围的事情，还没找到答案。他走到陈渡旁边，一**坐下。行军床是临时支起来的，被他压得往下一沉。
“里面什么样？”陈渡问。
赵不朽想了想。
“像做梦。”他说。“但不是你的梦。”
他没有再解释。陈渡没有追问。
“陈渡。”
魏征兵官念出他的名字。
陈渡站起来。往帐篷走的时候，他的手碰到了口袋里的勋章。他没有把它拿出来。只是隔着布料，用指尖碰了一下。
帐篷里很暗。只有检测舱内部的渊晶核心发着蓝光，把整个帐篷染成一种深海的色调。秦技术官站在检测舱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他没有看陈渡，低着头调试设备。
“进去。”魏征兵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渡走向检测舱。舱门已经打开了，透明的弧形门板向上翻起，像一只睁开的眼睛。舱内的座椅是倾斜的，几乎平躺。座椅上方是神经链接的接触点——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表面密布着比头发丝还细的感应针。
他坐进去。躺下。座椅的合成革是冰凉的，隔着外套都能感觉到冷。
秦技术官走过来，把金属片贴在他的后颈上。接触的一瞬间，陈渡的整个后背都绷紧了。不是疼。是冷。那块金属片冷得不正常，像是从很深的太空里拿出来的。
“放松。”秦技术官说。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秦技术官说话。声音很低，像是不习惯被人听到。
舱门关上了。
蓝光充满了整个舱室。陈渡躺在蓝光里，盯着头顶的舱壁。那里有一块显示屏，黑色的，还没有亮起来。
然后显示屏亮了。
一行字出现：神经同步链路初始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