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蓝与金------------------------------------------。征兵官抵达。。舰身涂着联邦军部的深蓝与金，和锈天的橘黄形成刺眼的对比。舰体比陈渡想象的小——不是他在公共信息屏上见过的那种巨型战舰，是一艘中型运输舰，舷侧有修补过的痕迹。它飞了很多年。它去过很多地方。KP-7只是它无数停靠站中的一个。。舷梯放下来，金属碰撞水泥的声音在空地上回荡。。。四十余岁，穿着联邦军部的深蓝色军服，左胸口别着军衔章——三颗银星，陈渡不认得是什么级别。他的头发剃得很短，脸上的表情像打印在纸上：标准，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他走下舷梯的步速不快不慢，每一步踩在舷梯上的间隔完全相同。这是一个习惯了秩序的人。或者说，一个被秩序习惯了的人。，三十岁左右，穿着技术部门的灰色制服。他没有看围观的人群，低着头，手里提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箱子不大，但他提着的时候，手臂的肌肉绷得很紧。，没有走下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空地上的人群，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然后他开口了。“联邦机甲学院面向全联邦征召适格者。”，但很清晰。像是知道所有人都会安静下来听他说话。“不限出身。不限户籍。凡年满十六岁、不超过二十五岁的联邦——居民，均可参加测试。居民”这个词上停了一下。陈渡听见了。赵不朽也听见了。“测试分两轮。第一轮，体能和基础反应筛选。第二轮，神经同步潜质评估。通过第一轮者方可进入第二轮。最终录取名单，由联邦军部根据测试成绩择优确定。”。“测试设备今日安装调试。明日正式开始。”，他转过身，走回舱门。没有问有没有问题，没有说欢迎报名，没有祝大家好运。秦技术官跟在他身后，提着那个银白色的箱子，消失在舱门里。
人群开始散去。赵不朽拉着陈渡往舰尾走。“去看看测试设备。”
舰尾的货舱门已经打开了。一台比人还高的设备被小型牵引车拖出来，裹着灰色的防尘布，只露出底部的金属支架和线缆接口。秦技术官站在旁边，指挥两个运输舰的机组成员卸货。
防尘布被掀开。
那是一台神经同步检测舱。银白色的舱体，表面是流畅的弧线，像一颗被拉长的水滴。舱门是透明的，能看见内部的座椅和神经链接接触点。最引人注目的是舱体中央——那里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渊晶核心。渊晶是半透明的，内部有极淡的蓝色在缓慢流动，像被冻住的星云。
陈渡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渊晶。铁渣街的废品堆里偶尔能翻出渊晶残片，最大的不超过指甲盖，而且都失去了活性，灰白色，像死掉的星星。但这颗是活的。
魏征兵官从舰上走下来，手里多了一个小型的加密箱。他把加密箱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张卡片。卡片是深蓝色的，边缘有金色的金属包边，正面印着一个标识——齿轮和星辰组成的徽章，陈渡不认得。
他把卡片**检测舱侧面的卡槽。
渊晶核心亮了。
极淡的蓝色从核心深处涌出来，像一颗正在苏醒的星星。光芒并不刺眼，但陈渡能感觉到——那不是普通的光。那是一种让空气变重的东西。站在检测舱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除了魏征兵官和秦技术官。
陈渡盯着那张卡片。激活码。老周说过，测试设备的渊晶核心需要激活码才能启动。激活码由征兵官随身携带。KP-7上的人，从来没有被允许接近过那台设备。但这次不同。因为有人把激活码放进了征兵官的加密箱里。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记住了卡片上的那个徽章。齿轮和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