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升仙大典（四）------------------------------------------。，长老祝福，全体弟子诵念宗门祖训。一套流程走下来，大半个时辰过去了。，到了最重要的环节——服丹。，打开玉盒，取出那颗晶莹剔透的“筑基丹”。他的脸上写满了虔诚，像是在举行某种神圣的仪式。，咽下。，他的身体开始发光。，在他的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从炼气巅峰，一举跨过那道无形的门槛——。。，露出了极度幸福的笑容。那种笑容不像是“成功了”的喜悦，更像是……嗑了药之后的迷醉。，后背一阵发凉。。第三个。**个。，都成功筑基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那种一模一样的、极度幸福的笑容。。，林渡记得他叫周瑾，灵根评级比林渡还低，是外门公认的“最不可能筑基的人”。
他服下丹药。
筑基成功。
脸上露出了和前面四个人一模一样的笑容。
林渡握紧了手里的玉盒。
他有万虫图谱。
他知道真相。
他有机会选择不吃。
但是……如果不吃，他怎么办？
拒绝服用＝违反宗门规矩＝被当成叛徒＝死路一条。
吃了＝被虫寄生＝变成和赵无极、和这些人一样的“容器”＝比死更可怕。
他能逃吗？
炼气九层，在宗门里是最底层的存在。随便一个筑基期的师兄师姐，都能一只手把他按死。
他逃不掉的。
除非——
林渡低头看向手里的玉盒。
万虫图谱在玉盒上方又弹出了一条信息：
检测到可驯化虫卵。是否开始培育？
可驯化。
不是只能被寄生。
是可以用万虫图谱的“养虫”能力，把这条虫子变成自己的工具。
林渡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如果他不把虫卵种进自己体内，而是把它养在外面——
如果他用万虫图谱培育它、驯化它、让它成为他的武器——
如果——
“林渡。”
掌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渡抬起头，发现前面十一个人都已经服完了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是最后一个。
“到你了。”掌门说。
林渡捧着玉盒，走上前。
他在掌门面前站定，全场数百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但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他在心里把那个疯狂的计划过了一遍。
不行。
现在不能翻脸。
他还太弱。万虫图谱才刚刚觉醒，他甚至不知道“培育”一只虫需要什么条件。如果他在这里拒绝服用，必死无疑。
他需要时间。
他需要离开这里，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研究清楚万虫图谱的用法，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掌门。”林渡开口了，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弟子有一事相求。”
掌门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说。”
“弟子修为止步炼气九层已有数月，始终感觉根基不稳。若此时服丹筑基，恐根基有损，日后难有寸进。弟子恳请掌门，允许弟子将筑基丹带回洞府，沐浴焚香、调养三日后，再行服丹。”
他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声响起来。
“根基不稳？他灵根本来就差，当然不稳了。”
“但升仙大典的规矩，不是当场服丹吗？”
“他这是想多拖几天？拖了有什么用？”
“万一拖出个好歹来呢？筑基丹可是放在玉盒里才能保存灵性的，他自己洞府哪有那条件？”
掌门看着林渡，没有说话。
那双苍老的眼睛，此刻变得深不见底。
林渡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知道自己冒了极大的风险。升仙大典当场服丹，是千年规矩。掌门完全可以拒绝他，甚至可以治他一个“不敬宗门”的罪。
但他在赌。
赌掌门不会当着全宗弟子的面，对一个“只是想在服丹前准备得更充分一些”的弟子发难。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林渡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终于，掌门开口了。
“准。”
只有一个字。
林渡的心猛地落回了肚子里。
他直起身，再次鞠躬：“多谢掌门。”
然后，他捧着玉盒，一步一步地走下了白玉台。
身后，掌门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背上，像一根针，扎得他脊背发凉。
但他没有回头。
林渡回到洞府，关上石门，把玉盒放在石桌上。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冰凉冰凉的。
他盯着那个玉盒，盯着那颗在盒中微微发光的“筑基丹”。
万虫图谱又弹出了那条信息：
检测到可驯化虫卵。是否开始培育？
这一次，林渡没有犹豫。
“培育。”
他伸出手，打开了玉盒。
玉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幽香飘了出来。如果不是万虫图谱告诉他这是虫卵，他大概也会觉得这是一颗绝世好丹。
他看着那颗晶莹剔透的虫卵，深吸一口气。
万虫图谱再次弹出信息：
培育灵基蛊·虫卵需要以下条件：
1. 培育环境：阴凉、潮湿、灵气充足（建议：地下洞穴/溪边石洞/百年古木根部）
2. 初始饲料：灵泉水+腐骨草+百年灵木树皮（比例7:2:1）
3. 培育时间：7天
4. 成功概率：78%（受宿主灵气纯度影响）
5. 成功后获得：灵基蛊·幼体（可驯化/可指挥/不可寄生）
不可寄生。
林渡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万虫图谱没有骗他。
这条路，走得通。
他把玉盒重新盖上，放进怀里，贴身收好。
然后，他开始收拾东西。
他不会在这里待太久了。
一旦掌门发现他三天后没有服丹，或者服丹之后没有筑基成功的迹象，追杀就会开始。
他需要在三天之内，找到万虫图谱说的那个“培育环境”，凑齐那三样“初始饲料”，然后……
然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林渡背起一个简陋的布包，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年的石洞。
再见了，青山宗。
他推开石门，走进夜色里。
身后，宗门的方向，钟声还在一下一下地响着，像是在庆祝一群新“筑基成功”的弟子。
林渡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