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长老测脉，全宗哗然------------------------------------------ 长老测脉，全宗哗然，白发随风微动，筑基期修士的威压无声散开。，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清楚，这位长老性情刚正，最恨门中生事斗殴，蔺如辰连伤数人，此刻被当面质问，已是危在旦夕。，身形挺直，旧衣破旧，脊背却如剑脊般笔直。他没有低头，没有退避，只是平静迎上长老的目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辱我三年，今日先动手，我只是自卫。”，却字字清晰，落在广场之上，无人听不明白。，目光扫过地上昏死的周坤、折断手腕的护卫、捂着脸瘫软的王胖，最后落回蔺如辰身上。他一眼便看出，这少年体内并无青云宗正统灵气，可偏偏能一招击溃炼气七层的周坤，此事太过诡异。“你既无修为，何来气力伤人？”清玄子声音沉了几分，“你莫非是修了旁门左道，以禁术催发力量？”，周围弟子顿时哗然。，一旦沾上邪术，当场废除灵脉，逐下山门，永世不得再入仙途。，捂着脸嘶吼：“长老！他一定是用了邪术！他天生断灵脉，怎么可能打赢周执事！一定是邪术！”，生怕被牵连。，却不怒反笑：“邪术？长老若是不信，亲自一试便知。好。”
清玄子抬手，一道淡青色灵气缓缓探出，不带杀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老夫便以灵气探你灵脉，看你究竟是正道根基，还是旁门歪道。”
灵气轻柔却坚定，直抵蔺如辰眉心。
所有人目光死死盯着场中。
他们都在等一个结果——
断灵脉，就是废物，用了邪术，就该处死。
清玄子的灵气一入蔺如辰体内，原本平静的神情骤然一僵。
下一刻，老者双目猛地睁大，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灵脉……
不是断的。
是重铸过的灵脉！
虽未完全复原，却脉络通畅，灵气流转自如，更诡异的是，那流动的根本不是寻常天地灵气，而是一种古老、精纯、霸道到极致的真气，隐隐间竟能压制他筑基期的灵气。
断脉重铸？
这是传说中的仙武异相！
清玄子猛地收回灵气，踉跄退了半步，看向蔺如辰的眼神彻底变了。
“长老……”旁边执事小心翼翼开口，“他的灵脉……”
清玄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骇浪，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不是断灵脉。”
一语落下，广场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断灵脉？”
“怎么可能！三年前测过，明明是千古难见的废脉！”
“长老是不是看错了？”
王胖脸色惨白，失声大叫：“不可能！他就是废物！他骗了所有人！”
清玄子冷冷扫他一眼，那一眼带着筑基修士的威严，王胖瞬间噤声，浑身发抖。
“老夫修行百年，灵脉真假，还能看错？”
清玄子目光重回蔺如辰，声音郑重，“你灵脉虽非上品，却通畅完整，可修武，可炼气，可入仙道。”
全场炸开。
“完整灵脉？”
“那三年前为何说是断脉？”
“难道当年测脉有误？”
蔺如辰心中冷笑。
当年测脉的长老，早已被人暗中收买，一句断灵脉，便将他打入尘埃三年。若不是枯井古戒，仙武传承，他这辈子都只会是别人口中的废物。
他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过去如何，已不重要。”
清玄子深深看他一眼，少年眼底的沉静与锋芒，绝非寻常杂役所有。此人身上藏着大秘密，却心性不邪，风骨不折。
“你在山门之前伤人，按规该罚。”清玄子声音一顿，“但，事出有因，周坤、王胖等人恃强凌弱，偏袒纵容，本就有错。”
“老夫判——”
“周坤执事之位废除，闭门思过一年。”
“王胖及一众挑衅弟子，杖责三十，罚入后山思过崖。”
“蔺如辰……”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清玄子目光一凝，朗声道：
“从今日起，脱去杂役身份，入内门。”
内门！
这两个字，比惊雷更震耳。
广场之上，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无法抑制的骚动。
“内门？他一个曾经的废物，直接进内门？”
“我苦修三年都没能进，他一招打败执事就进了？”
“不公平！这不公平！”
不满之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大声指责长老。
清玄子冷冷一扫：“青云宗择徒，向来以资质与心性为先。蔺如辰能在绝境中不折腰，不堕志，更有完整灵脉，入内门，何错之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若是你们有人不服，大可上前与他一战。赢了，老夫亲自举荐你入内门。”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谁还敢战？
一招废炼气四层，一招败炼气七层，连长老都另眼相看，上去不是找死是什么？
刚才叫嚣最凶的弟子，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再吭声。
蔺如辰微微躬身：“谢长老成全。”
不卑不亢，不喜不怒。
清玄子点了点头，随手扔出一枚青色令牌：“此为内门弟子令，持令可入内门区域，挑选功法、居所、兵器。三日后，内门小比，你也参加。”
“是。”
蔺如辰握紧令牌。
冰冷的令牌，象征着身份的逆转。
三年尘埃，一朝翻身。
清玄子不再多言，带人转身离去。临走前，他深深看了蔺如辰一眼，心中暗忖：此子绝非池中之物，青云宗，怕是要变天了。
长老一走，广场之上的目光，彻底变了。
从前是轻蔑、嘲讽、践踏。
如今是敬畏、恐惧、嫉妒、不安。
没人再敢叫他废物。
没人再敢上前挑衅。
甚至有人下意识后退，与他保持距离。
蔺如辰握着内门令牌，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那些曾经欺辱他、打骂他、嘲笑他的人，此刻一个个低头噤声，脸色发白。
他没有赶尽杀绝。
**说，快意恩仇，不是滥杀。
但，有些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目光落在人群中几个身影上。
那几人曾在寒冬夺走他的棉衣，曾在他饿极时打翻他的饭食，曾在赵虎**时拍手叫好。
被他看到的几人，浑身一颤，面如死灰。
“你们。”蔺如辰声音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三日后内门小比，我希望看到你们上台。”
几人吓得腿软，几乎跪倒在地。
“蔺、蔺师兄……我们错了……”
“现在认错。”蔺如辰淡淡道，“晚了。”
“三日后，台上见。”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亲手拿回来。”
无人敢反驳。
蔺如辰不再看他们，转身向内门走去。
青云宗内门与外门杂役院，简直是两个世界。
灵草幽香，灵气浓郁，殿宇连绵，石阶如玉，弟子服饰统一，佩剑寒光闪闪，人人气息沉稳，最低都是炼气三层以上。
一路走过，无数内门弟子侧目。
谁都听说了，山门之前，一个昔日杂役逆袭翻盘，一招败执事，长老亲准入内门。
“他就是蔺如辰？”
“断灵脉重铸，太吓人了。”
“听说苏清鸢仙子都注意到他了。”
苏清鸢三个字，让蔺如辰脚步微顿。
他抬眼望去。
远处白玉廊下，一道白衣身影静静而立。
女子身姿窈窕，容貌绝世，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如仙，正是青云宗这一代最耀眼的明珠——苏清鸢。
她身边跟着几名核心弟子，目光也落在蔺如辰身上，带着好奇与审视。
苏清鸢望着那道清瘦却挺拔的灰色身影，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三年前那个被人踩在泥里、连头都不敢抬的少年，如今眼神沉静如渊，一身锋芒藏而不露，恍若脱胎换骨。
蔺如辰与她目光短暂一触，便收回视线，没有停留，没有趋附，径直走过。
从前，他仰望她，如尘埃望明月。
如今，他不必仰望，亦不必靠近。
他要走的路，是自己的仙武之路。
苏清鸢身旁的侍女忍不住低声道：“仙子，他就是蔺如辰，变化好大……”
苏清鸢轻轻颔首，轻声道：“绝境逢生，逆命而起，此人……不可小觑。”
蔺如辰没有在意身后目光，径直来到内门执事堂，登记身份，领取衣物、功法、居所。
执事看着他的名字，眼神敬畏，双手奉上东西：“蔺师兄，你的居所是静心阁三号房，功法可在藏经阁外阁任意挑选，兵器可去器阁领取一柄初阶长剑。”
“多谢。”
蔺如辰接过一应用品，来到静心阁。
小院清净，石桌石凳，一室一厅，干净整洁，与之前四面漏风的破屋天差地别。
他关上门，摒绝一切打扰。
盘膝坐定，心神沉入体内。
黑色古戒静静戴在食指，微微发热。
《仙武孤辰诀》自动运转，天地灵气疯狂涌入体内，被转化为精纯霸道的仙武真气。
断裂的灵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拓宽、强化。
丹田之内，金色真气缓缓凝聚，如同一轮小太阳。
炼气一层。
炼气二层。
炼气三层。
境界一路飙升，毫无瓶颈，如同水到渠成。
不过半个时辰，蔺如辰便从一无所有，直接突破至炼气五层。
若是被外人看到，必定惊掉下巴。
别人苦修一年未必能进一层，他半日连破五境。
这就是仙武传承的恐怖。
蔺如辰缓缓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力量充盈，身体轻盈，耳目聪慧，方圆百丈内的风吹草动，清晰入耳。
他抬手，指尖一缕淡金色真气流转，微微一弹。
“铮！”
空气一声轻颤，远处石桌一角应声而断。
“好强。”蔺如辰心中暗道。
同境界下，他的实力远超普通修士，越阶挑战，如同吃饭喝水。
古戒之中，除了功法，还有一套剑法——
《孤辰九剑》。
无招无式，唯快、唯准、唯狠。
一剑出，天地寂，鬼神惊。
蔺如辰起身，拔出刚领取的青钢剑。
拔剑出鞘，寒光凛冽。
他站在小院之中，闭目凝神。
下一瞬，身形一动。
剑光如电，破空无声。
一剑劈出，剑气纵横，院中树枝齐齐断裂。
第二剑刺出，快到只剩残影，空气被刺破，发出尖啸。
第三剑横斩，石栏之上留下一道深痕。
孤辰九剑，没有多余动作，每一剑都是杀招，每一招都直取要害。
像极了**笔下那些一剑封喉的剑客。
剑风渐急，剑光越来越快。
蔺如辰整个人与剑融为一体，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收剑而立。
气息平稳，面不改色。
一剑在手，天下我有的豪情，油然而生。
“三年欺辱，一朝雪耻。”
“山门立威，只是开始。”
他望向窗外，内门小比的场地，隐约可见。
三日后，内门小比。
那些曾经欺辱他的人，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那些高高在上的人……
都将在台上，亲眼看着他，一步一步，踏上巅峰。
蔺如辰握紧手中剑。
“你们等着。”
“我欠自己的，会一一拿回来。”
“欠我的，我会一一讨回去。”
“从内门小比开始。”
夜色渐深，静心阁灯火独明。
少年执剑静坐，剑气内敛，锋芒藏心。
整个青云宗，无人知晓，一条潜龙已出深渊，一飞冲天的时刻，即将到来。
三日后的内门小比，注定惊碎全宗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