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死在你手里，我不后悔------------------------------------------，看着她眼里的泪，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一刀一刀，把他的理智，也把他的决心，割得粉碎。

，是神族的祖制，是全天下的百姓，是他身为王的责任；一边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是他的亲生骨肉，是他们在北海边一起许下的诺言，是他身为一个人的私心。

他怎么选？

“湄儿，你别逼我。”

他的声音哽咽，眼泪从眼角掉了下来，砸在了苏湄的脸上，和她的眼泪，融在了一起。

“是你在逼我！”

苏湄哭着，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箭头按在了自己的心口，指尖的温度，烫得他浑身一颤，“泠昊，你杀了我吧。

我把我的妖丹渡给他，用我的妖力封印住他的真身，他就会和正常的孩子一样，没人会知道他的身世。”

，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事情：“不可！

没了妖丹，你很快就会显出九头真身，到时候，你也会死！”

“求你，亲手杀了我，就说我苏湄，难产而死。

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不会有人知道，儿子就能活下来。”

苏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泠昊的心上。

，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箭从他的手里掉了下来，砸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疯了？！”

，眼里满是不敢置信，还有深入骨髓的痛苦，“苏湄！

那是你的本命妖丹！

没了它，你就活不成了！

你怎么这么**！

我怎么能让我亲手杀你？！”

“我知道。”

苏湄看着他，笑着，眼泪却掉得更凶了，那笑容里，满是温柔，也满是决绝，“我早就想好了，只要能让我的孩子活下去，我死了，也值了。

这支箭，是你给我的，用它，死在你手里，我不后悔。”

，捡起地上的箭，塞回了他的手里，然后推开他的手，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指尖掐诀，把心口的妖丹，一点点逼了出来。

，从她的心口飘出，像一颗小小的月亮，慢慢落在孩子的襁褓里，融进了他的身体里。

，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流失，身体里的寒气正在一点点蔓延，她的九头真身，快要藏不住了，皮肤下的冰纹，正在一点点显现。

而孩子身上的冰纹印记，正在一点点变淡，后颈的八个小头颅，也正在一点点缩回去，最后，完全消失了。

，和正常的神族婴孩，一模一样了。

，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瘫在了地上，赤着的脚，踩在冰冷的青砖上，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冷了。

，他眼眶早已红得滴血，死死锁着她的脸，手里那支冰魄木箭攥在手中，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箭头稳稳对准了她的心口 —— 可那绷到极致的手臂，却在他剧烈颤抖下，迟迟挪不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