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救命恩人与闪婚闪离
苏念暖觉得，这座城市大概容不下她。
六月的晚高峰，地铁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她被人群推着往前走，怀里抱着的模特卡袋被挤得变了形，上面印着她精心挑选的照片——笑容甜美，眼神清澈，标准的“邻家女孩”长相。
然而这张脸，在模特圈里实在太普通了。
“苏念暖，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内衣广告，客户觉得你不够**，换人了。”
“苏念暖，这季的时装周你没选上，下次再努力吧。”
“苏念暖，公司要精简人员，你的合约……续签的事再等等吧。”
她今年二十四岁，入行三年，依然是公司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同期签约的模特有的已经上了杂志封面，有的接到了知名品牌的代言，只有她，还在为每个月的基本工资挣扎。
出地铁站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苏念暖没急着回家，拐进路边一家便利店，在货架前站了很久，最终还是拿了一包最便宜的挂面和两颗青菜。
手机震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暖暖，这个月的药快吃完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复：“妈，我已经转了，您查收一下。”
***余额：三百二十七块。
下个月的房租还没交。
苏念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口袋，苦笑着摇摇头。日子总要过下去的，她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
父亲早逝，母亲体弱多病，她大学没毕业就出来打工，做过导购、发过**、当过餐厅服务员，后来因为长相清秀被星探看中，进了模特圈。她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条出路，没想到这条路比她想象的要难走得多。
她拎着挂面走出便利店，正要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苏念暖回头，看到一位老**倒在地上，脸色惨白，捂着胸口，嘴唇已经发紫。
周围很快围了一圈人，有人惊呼，有人拍照，有人报警，但就是没有一个人上前。
“别碰她，万一碰瓷怎么办？”
“就是就是，等救护车来吧。”
苏念暖犹豫了零点几秒。
然后她冲了过去。
她蹲下身，快速检查老**的呼吸和脉搏——很微弱。她在大学时学过急救课程，心肺复苏的操作流程她还记得。
“奶奶，您能听到我说话吗？奶奶！”
老**的眼皮动了动，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声音：“药……兜里……”
苏念暖迅速翻找她的衣兜，果然找到了一瓶速效救心丸。她倒出几粒，小心地塞进老**嘴里，然后轻轻托起她的头，让她保持呼吸顺畅。
“奶奶，别怕，药吃下去了，您会没事的。”
她的手在发抖，但声音出奇的镇定。
周围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有人开始帮忙维持秩序，有人递来一瓶水。苏念暖一直守在老**身边，直到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急救人员接手后，一个护士对她说：“你是病人家属？一起上车吧。”
苏念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看着老**苍白的脸，她还是点了点头，跟着上了救护车。
医院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
苏念暖坐在长椅上，手里还攥着那包挂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急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表情轻松：“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是急性心肌梗塞，多亏了现场有人及时给药和急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苏念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胸腔里所有的紧张都吐了出去。
“你是病人的孙女吧？”医生问，“老**家属的****你有吗？需要通知他们。”
苏念暖愣了一下，摇头：“我不是……我只是路过帮忙的。”
医生有些意外，正要说什么，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念暖抬头，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涌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考究的套装，脸上带着焦急和威严。
“我妈呢？我妈怎么样？”
“林女士，老**已经脱离危险了，别担心。”
中年女人——林婉清，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随即把目光投向苏念暖：“你是谁？”
“我……”苏念暖站起身，有些局促，“是我送老**来医院的。”
林婉清上下打量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怀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