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巡山------------------------------------------，尖嘴猴腮，两只绿豆眼滴溜溜转个不停，浑身上下写满了“精明”二字。“虎威是吧？跟紧了，别掉队。”他背着手，踩着碎步在山道上蹿得飞快，嘴巴就没停过。“咱莲花洞的规矩，我只说一遍。大王有两位，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那是天上下来的仙——咳，总之惹不起。大王下面是我和伶俐虫管事，再往下就是你们这些巡山的。”，步伐平稳，面上一派懵懂乖顺。，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优越：“你运气好，大王亲自收的。换了别的野妖想进莲花洞，得先交三头灵兽做投名状。多谢前辈指点。”姜悦声音怯怯的，低眉顺眼。“前辈”叫得浑身舒坦，脚步都轻快了三分。“行了行了，叫我细哥就成。”：“……细哥。”，精细鬼把她带到一处半山腰的石洞群落。洞口大小不一，最大的能容两人并排，最小的只够蜷缩一个身子。十几只形态各异的小妖分散在洞口附近，有的在磨兵器，有的在啃生肉，看见精细鬼来了，纷纷点头哈腰。“那个角落的空洞就是你的，”精细鬼随手一指，“铺盖自己去林子里扒树叶，吃的每三天发一次，别嫌少，大家都这样。”。，里面黑洞洞的，连转身都费劲。，主卧比海军本部的会议厅还大。“……好的，细哥。”，开始交代巡山的活计：“每日卯时起，绕平顶山外围走三圈，遇到生人立刻回报，不得擅自出手。若撞见别的山头的妖来找茬，直接跑，跑不过就喊，千万别逞能——”
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过来：“尤其别往东边去。东边那片林子，是隔壁黑风山的地盘，那边的熊*怪凶得很，咱们的小妖过去了好几个都没回来。”
黑风山。熊*怪。
姜悦脑中飞速转动。
前世刷过不下百遍的西游记在意识中铺展开来——黑风山黑风怪，偷了唐僧的袈裟，被观音收服。而金角银角的劫难，排在黑风山之后。
也就是说，唐僧师徒还没到平顶山。
她还有时间。
“记住了，细哥。”
精细鬼交代完毕，拍拍手走了，留下一句“明天卯时开工，迟到扣口粮”飘在风里。
周围的小妖各自忙碌，没人搭理这个新来的。姜悦钻进那个狭小的石洞，盘腿坐下。
终于独处。
她闭上眼，将全部注意力转向体内。
**果实的力量依然沉寂，但和数个时辰前不同的是——那股力量不再是被强行压制的死水。它在动。
极其缓慢地，像冰层下的暗流，她体内的力量正在以一种奇妙的方式重新排列组合。那些被这方天地规则打散的果实之力、肉身强度，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重新编织。
不是消失，是转译。
海贼世界的力量体系，正在被西游世界的天地规则重新解读。
就像同一本书被翻译成了另一种语言，内容没变，只是表达方式变了。
她试着调动了一丝力量。
体内有一缕极细的气流应声而动，沿着经脉游走。
成了。
姜悦睁开眼，瞳孔深处有冷光一闪。
速度比她预想的快得多。按照这个转化速率，她体内海贼巅峰数年积累的庞大力量储备，全部转译成妖力，用不了……
她算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三天。最多三天。
当然，纯粹的妖力只是基础。这个世界还有法术、神通、天道法则，这些东西需要从头学。但至少，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蝼蚁。
石洞外，夜色渐浓，妖嚎声远远传来。
姜悦重新闭上眼，开始尝试引导那股转化中的妖力，加速这个进程。她的呼吸绵长而平稳，表面看去不过是一只累极了的小妖在沉睡。
没有人注意到，石洞深处，一缕若有若无的白色光芒正从她身上渗出，又迅速收敛回去。
反复循环。
越来越快。
而在莲花洞正殿，金角大王正把玩着太上老君赐下的紫金红葫芦，漫不经心地对银角道：“那**崽子，先放在底下养着，等收拾了唐僧，再好好**不迟。”
银角嘿嘿一笑：“大哥放心，一只没开化的幼崽，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洞外山风呼啸。
半山腰那个不起眼的石缝里，姜悦体内第二缕妖力成型，比第一缕粗壮了整整一倍。
她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