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先到咸阳为皇帝------------------------------------------。，始皇帝东巡回程的乘舆正在行进。，赵高、李斯、胡亥三人跪坐于席上。“还没消息？”胡亥出声问。“太子问的是哪里的消息？”赵高反问。“还能是哪里的？”胡亥的声音带着急躁，“上郡！都过去多少天了，连个回信都没有。派去的人死了不成？”。。“李相，”胡亥看向李斯，“你说，会不会出了什么岔子？”，声音平静：“太子稍安勿躁。上郡路远，来回总需要些时日。可这也太久了。”胡亥顿了顿，“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扶苏这个人，你们比我清楚，他要是看出什么端倪来……看出端倪又如何？”赵高慢悠悠地说，“诏书名正言顺，以扶苏的性子，他还能抗旨不成？”，没说话。。就算扶苏不抗旨，可他身边还有蒙恬有三十万边军，蒙恬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扶苏自裁而不加劝阻。
车内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太子，依臣之见，不能再等了。”李斯看向胡亥，开了口。
赵高和胡亥都看向李斯，等他往下说。
李斯继续道：“上郡久无消息，无非两种可能。其一，扶苏已死，使者正在回程路上。其二，扶苏未死，使者已被扣留。无论是哪种……”
他顿了顿。
“我们都该回咸阳了。”
“回咸阳？”胡亥愣住了，“不等消息了？”
“不等了。”李斯的声音很稳，“东巡车队从沙丘回咸阳，我们刻意走的很慢，还绕了那么大个圈子，时日久了，难免引人猜疑。”
“与其在这里等消息，不如先回咸阳，为始皇帝陛下发丧，然后由太子继位。等名分已定，扶苏就算还活着，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赵高思索了一会儿，缓缓点头。
“那……万一扶苏不服呢？”胡亥的声音带着不安。
“太子，扶苏服不服，不重要。”赵高带着笑意安抚道，“天下人只会知道，您才是始皇帝陛下亲立的太子。他要是敢反，那就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胡亥想了想，看了看赵高，又看了看李斯。
“那走吧。”胡亥咬牙道。
几天后，咸阳。
乘舆日夜兼程，终于抵达了咸阳城。
乘舆驶入城中，街道两旁的黔首纷纷驻足观望，脸上满是好奇与疑惑。
往常始皇帝巡游归来，百官早早便在城外等候，声势浩大，今日却异常低调。
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车队中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行人不由得纷纷掩鼻，小声议论。
乘舆驶入咸阳宫，待停稳之后，李斯立刻下令，将始皇帝的灵柩移入章台宫偏殿妥善安置，同时传令，召文武百官即刻前往正殿议事。
李斯和赵高心里清楚，必须尽快公布始皇帝驾崩的消息，拥立胡亥继位，才能稳住大局，避免引发**。
大殿之上，文武大臣分列两侧，脸上满是疑惑与不安。
这次陛下东巡返回咸阳，既没有让他们如往常一样出城迎接，刚到咸阳宫又紧急召集群臣议事，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
“诸位大人。”李斯走上前，站在大殿中央，声音洪亮，打破了殿内的沉寂，脸上带着沉痛，“今日召集诸位，是有一件天大的事，要向诸位宣布。”
李斯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文武大臣，声音沉重：“陛下，于沙丘行宫驾崩了。”
这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大殿上炸开，文武大臣瞬间哗然。
有人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有人连连摇了摇头，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陛下怎会……”；还有人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脸上满是悲痛。
众臣一时难以接受这个消息，大殿顿时陷入混乱。
“陛下！陛下怎么会突然驾崩？”右丞相冯去疾猛地走上前，声音带着哭腔，脸上满是悲痛和疑惑，“陛下东巡之时，身体康健，怎么会突然离世？”
“陛下驾崩，你们为何不通知群臣？李相、赵高你们隐瞒陛下驾崩的消息，究竟想干什么？”
御史大夫冯劫也紧跟着上前一步，目光直盯着李斯：“是啊，李相、赵大人，陛下驾崩这么大的事，你们不通知群臣，究竟想干什么？”
其余大臣纷纷附和，议论声越来越大，大殿之上乱作一团。
各种猜测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不安。
胡亥站在一旁，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他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赵高赶忙给胡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稳住，不要露出破绽，然后转向众臣，语气平静：“诸位大人，稍安勿躁。”
“陛下是突发疾病，猝然离世。事发突然，我们也是为了稳定大局，怕消息走漏引发天下大乱，才没有告知各位，还请诸位谅解。”
“谅解？”冯去疾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愤怒，“赵高，陛下驾崩乃是天大的事，你们隐瞒不报，想用稳定大局四个字搪塞我们？”
“我看，你们怕是另有所图吧！”
赵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睛死死盯着冯去疾，冷声道：“冯相，你这话什么意思？”
“诬告大臣，冯相就不怕诬告反坐、牵连家族吗？”
“哼——此事疑点重重，赵大人还不许他人质疑吗？”冯劫冷哼一声，上前一步，直视赵高，“陛下驾崩，理应急召扶苏公子返回咸阳，同时通知核心重臣稳住朝堂。”
“可陛下驾崩这么久了，既不见扶苏公子返回咸阳，三公重臣先前也未收到任何消息。”
“你们刻意隐瞒消息，私自护送陛下灵柩返回咸阳，是想干什么？还请李相和赵大人，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大臣们的议论再次响起，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支持冯去疾和冯劫，要求李斯、赵高给出解释。
李斯看着眼前的混乱，眉头微蹙。
他知道，不能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了，否则计划很可能会被戳破，到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诸位大人，安静。”
大殿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李斯身上，等着他开口。
“冯相，冯御史，诸位大人，”李斯语气沉重，面带悲色，“陛下驾崩，我们心中万分悲痛，之所以隐瞒消息，确实是为了稳定大局，绝非另有图谋。”
他顿了顿：“陛下巡游途中突发重病，起初还能勉强支撑，批阅奏章，后来……”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克制什么情绪：“后来便卧床不起，御医们也束手无策。”
冯劫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但看李斯那副神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临终之前，”李斯从袖中镜盒取出一卷帛书，双手托举到齐眉的高度，“陛下留下了遗诏。”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落在那卷帛书上。他们心里清楚，这道遗诏一宣读出来，大秦的天就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