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帕夏的秘密------------------------------------------，老***帕夏来找他了。。他提着应急灯，从黑暗里走出来，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一样。“跟我来”他说。，还是跟了上去。，绕过三道门禁，来到一个被碎石板堵住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张桌子，桌上铺着一幅手绘的地图。“这不是哈夫克的地图。”帕夏说，“这是阿萨拉卫队沦陷前画的，可以通往零点大坝的各个角落，包括服务器层。”，全是疑问。“为什么给我看这个？”，默默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下飘散。“前面40个实验题都死了，但你能活过24小时。为什么？你怎么......不管因为什么”帕夏打断他，“你证明了你是可以不被抹杀的，这就够了。你怎么知道我可以不被抹杀？你可以控制你的意识，在这里，意识被抹去才是真正的死去。”。那只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希望，是比希望更沉的东西——执念。
“一天前你第一次上战场，你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中弹的人。”帕夏弹了弹烟灰，“别的***是不会回头的，他们已经忘了为什么回头，但你还记得。”
他把烟掐灭在墙上。
“只要有人还记得，这事就没完。”
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帕夏脸色一变，一把将林野推进墙角的暗格里，自己也挤了进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灯光扫过房间。
一个声音响起“X-7241。”
是赛义德，那个***。他声音不紧不慢，像猎人追踪猎物。
“我知道你在这里。你不该有能力跑到这么深的地方来。但没关系。”
脚步停在桌子前。纸张被捡了起来，撕碎。
“帕夏”赛义德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还是这么不听话。”
脚步声远去。
暗格的门被推开，帕夏走了出来。他的手在发抖，但脸上没有表情。
“他会杀了你。”林野说。
“会的。”帕夏点头，“但不是今晚。”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纸屑，然后转过头，用那只明亮的眼睛直视林野。
“你叫林野，对吧。”
林野满脸震惊。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帕夏没有回答。他从碎纸屑里捡起一篇，递给林野。
纸上只有半个标记，但林野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中文，是他的名字。
有人在帕夏之前，就把林野这个名字带到这个世界。
是谁？
倒计时06：33：18
那个夜晚之后，赛义德的追杀开始了。
凌晨四点，C区的铁笼全部被打开，守卫们冲进来，挨个检查每个***的编号。他们在找X-7241。
米拉站起来拍了拍栏杆。
“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林野还没反应过来。
米拉抬起右手，在栏杆上狠狠一拍。
“啪！”
整个C区的电子锁同时炸开。火花四溅，铁门弹开，数百个***像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守卫们被冲散，有人被撞倒，有人开枪，但人群太密集了，根本拦不住。
“跑！”米拉冲林野喊道，“往维修通道跑，别回头！”
林野冲出牢笼，钻进了通道。
身后传来枪声。不是扫射，是点射。一发一发，精准狠毒。
每一声枪响，都有一具身体倒地。
有人死了，在为他的逃跑争取时间。
林野咬着牙，没有回头。
他爬上一段扶梯，钻进了通风井。我嘞个豆，通风井又窄又脏，他的胳膊都被卡了好几次。他爬了几分钟，他从另一头跳了出去，进入到那条废弃通道。
倒计时05：12：08
他找到了帕夏标记的安全点——一段被堵死的巷道，墙上有一块温度异常的砖，林野按了下去，墙壁顿时裂开一条缝。
门后有个小房间。行军床、水、饼干还有一台终端。
林野打开终端，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LSL-41实验日志
这是他的档案。
他快速往下翻——“实验体X-7241，意识编辑评级：S级。可同时操控记忆、情绪、痛觉等多模块。与之前40个实验题不同，X-7241的意识结构具有自我修复属性......”
自我修复？
他还没来得及看完，终端弹出一个红色窗口：
检测到追踪信号接近。预计到达：2分钟
赛义德来了。
林野关掉终端，拿起水和饼干，从另一头钻了出去。
倒计时04：33：07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能听到对讲机的通话声，甚至赛义德的呼吸声。
他拐过一个弯，迎面撞上一个人。
是帕夏。
帕夏靠在墙上，胸口有一道还在流血的刀伤。他的脸白的吓人，但看到林野的时候，他的右眼又亮了一下。
“你来了。”
“你受伤了！”林野想扶他。
帕夏摆摆手，顺着墙壁坐了下来。
“前面的通道通向大坝的排水口。”他喘着气，“门禁需要虹膜认证，我打不开。”
“那我们怎么出去？”
帕夏伸出手，抓住林野的手腕。他的手冰冷又有力。
“用我的眼睛！”
林野愣了一秒，他明白了。
“不行！”
“听着，”帕夏的声音瞬间变得平稳，“我活了***年。在这座大坝里，我活了三年，死了一百一十二次。我儿子在第五次死的时候就碎了，我连他的碎片都拼不回来。”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撑到现在，不是为了活着。我是为了等一个可以替我活下去的人。”
他用那只浑浊的、失明的左眼看着林野。
“你不是X-7241，你是林野。”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生锈的**，递给林野。
“去吧。”
林野握着**，手在颤抖。
“我不会——”
“你会”帕夏说，“你不是不行，你是不知道你行。”
他站起来，拍了拍林野的肩膀，然后转过身，朝着来时路走去。
“帕夏！”
老人没有回头。
“告诉他们，帕夏没有忘记。”
他消失在拐角处。
几秒钟后，那里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然后是赛义德的吼声：“别杀他，我要他活着！”
林野闭上了眼睛。
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但他没有停，他跑了。
倒计时03：15：42
他找到排水口。门禁需要虹膜认证，但帕夏在门禁面板上粘了个存储芯片。
林野把芯片**读取口。
门开了。
外面的风灌进来，冷得刺骨。阿萨拉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远处不断闪烁的炮火。
他跑了两个小时。
倒计时：00:47:23。
他几乎要放弃了。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入口。
在一座被炸塌的**寺废墟下面，一个被碎石半掩的地窖口。如果不是帕夏的地图标得足够精确，他永远不会注意到它。
他搬开碎石，滑了下去。
隧道很长，弯弯曲曲，墙壁上涂着发光的涂料。隧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
他把手放了上去。
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缆，脚下是简陋的防潮垫。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汗水的味道。
很多人。
老人、年轻人、女人、孩子。他们穿着破烂的衣物，有些人身上还挂着没有拆掉的铁链。他们的眼神不像零号大坝里的***那样空洞。
他们的眼睛里，有光。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深处响起。
“你是玩家，还是***？”
说话的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五十多岁，缺了一条胳膊，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颌的刀疤。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林野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左臂的烙印。
X-7241。
倒计时还在跳——00:12:05。
“都不是。”他说，嗓子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停了一下，然后握紧了拳头。
“我是来找你们一起干翻他们的。”
黑暗中的眼睛们，全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