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天生失明，活了二十八年，早就习惯了黑暗。
但我没习惯的是，搬进新家第一天，就被人扣上了"**犯"的**。
对门的***哭着报了警，说得绘声绘色，什么趴在窗口，什么一直盯着看。
**上门的时候，态度很不客气。
"你最好老实交代。"
我没争辩，只是安静地摘下了两颗义眼，放在茶几上。
空洞的眼眶对着所有人，房间里没了声音。
那女生捂着嘴，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但她接下来说的话，才真正让我后背发凉："那每天晚上站在你家窗户后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01
我叫许昭。
天生失明，今年二十八岁。
黑暗是我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份礼物。
也是唯一一份。
今天是我搬进新家的第一天。
房子是租的，一个老小区的顶楼，六楼。
没有电梯。
搬家师傅吭哧吭哧地把最后一件行李搬上来时，累得快要虚脱。
我递过去一瓶水和三百块钱。
“师傅，辛苦了。”
他连连摆手，没要钱，只拿了水。
“姑娘你一个人不容易，这钱不能要。”
我没再坚持，只是道了谢。
用导盲杖摸索着关上门，隔绝了楼道里所有的声音。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我靠在冰冷的防盗门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老房子特有的淡淡霉味，还有新粉刷的墙漆味道。
这是我的新家。
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地方。
我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凭借着记忆和触摸，将不多的行李一一归位。
卧室朝南，客厅朝北。
厨房和卫生间都很小。
但我很满意。
至少，这里再也没有人会用同情的语气说“昭昭，我来帮你吧”。
也不用再听见亲戚们背地里议论“一个**，以后可怎么办”。
我能照顾好自己。
一直都可以。
傍晚，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听着窗外渐渐响起的车流声和人语声，感受着这个城市苏醒的另一面。
晚上九点，我准备洗漱休息。
对于我来说，白天和黑夜没有区别。
但我的身体遵循着固定的生物钟。
就在我刚刚走进卫生间时，门外突然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
咚，咚，咚。
又急又重，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粗暴。
我心里一紧。
通过猫眼看世界，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技能。
我只能出声询问。
“谁？”
“**，开门！”
门外传来一个威严又极不耐烦的男声。
**？
我愣住了。
我遵纪守法，连闯红灯的机会都没有，怎么会有**上门。
我不敢耽搁，摸索着走过去，打开了防盗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我能从他们身上闻到淡淡的**味和属于男性的气息。
其中一**概是推开了我，直接走了进来。
另一个人跟在后面。
“你就是这里的租户？”最初那个声音问道。
“是，我叫许昭。请问有什么事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偷看 对门邻居洗澡。”
那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是下午帮我签收快递的对门女孩。
她就躲在**身后。
我甚至能听到她压抑的、带着哭腔的抽泣声。
一个年轻的女声带着哭音响起，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大哥，就是她！”
“我亲眼看到的，我洗澡的时候，她就趴在窗户上一直盯着我看！”
“太恶心了，我一个女孩子，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她的话说得绘声绘色，充满了细节。
仿佛我真的长了一双能穿透墙壁的眼睛。
那个年长的**声音变得更加严厉。
“许昭是吧？”
“你最好老实交代。”
“人证就在这里，你家窗口和她家卫生间窗户正对着，你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另一个稍微年轻点的**也开了口，语气稍微缓和一些，但同样带着不信任。
“跟我们回所里一趟吧。”
“有什么话，回去慢慢说。”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涌向了大脑，又在下一秒迅速冷却。
二十八年来，我遭受过无数的白眼、同情、怜悯和不便。
但我从没想过，有一天，“ ** 犯”这个肮脏的词会扣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