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跪下给她穿鞋？谁逼你叫她瑶瑶？谁逼你——"
我蹲下身。
和他平视。
"谁逼你扇我巴掌？"
他的嘴唇哆嗦了。眼眶迅速红了。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悔恨——但大概率是害怕。
"钟伯。"我站起来。
"在。"
"这个人，我不想再看到他。"
"明白。"
两个黑西装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林柏言的胳膊。
他的腿在地上拖着，像没骨头一样。
"不——不不不！温棠！温棠你听我说！"他开始挣扎，脖子上青筋暴起，声音拔得尖利，"三年！我们三年感情！你不能——"
我背过身。
不看他了。
他被拖出里间的过程中，始终在喊我的名字。声音从嘶吼变成哀求，从哀求变成呜咽，最后消失在走廊深处。
包厢里终于安静了。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还有刚才撑地时蹭破的红痕。
钟伯走到我身侧，声音放得很轻："小姐，您受伤了。我这就叫医生。"
"不用。"
我摇了摇头。
我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条围裙。
棉布已经被茶水浸得半透明了，拧一把能拧出水来。
我把它叠好，攥在手里。
"钟伯。"
"在。"
"查一下林柏言这三年的所有账目。我的钱，一分一厘——全部收回来。"
"……是。还有别的吗？"
我走向门口。
经过王瑶身边时，我停了一步。
她缩在贵妃椅角落里，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肩膀，浑身在发抖。方才的娇矜和跋扈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我没看她。
"王瑶。"
她哆嗦着抬头。
"你还有二十分钟。"我说，"打电话让**想想办法——如果他还有办法的话。"
我迈过门槛，走出里间。
外间那些名媛们早已没了声音。她们挤在沙发角落，有人还端着红酒杯，但杯口在轻微地晃——手在抖。
**浪看到我出来，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堆起笑："那个……温小姐……"
我从她身边走过。
推开包厢大门，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
我吸了一口气。
凉的。
脸上巴掌的灼热、脖子上茶水的烫痕、膝盖磕碰的钝痛——所有感觉都在这一口冷气里变得清晰。
三年。
三年，我以为自己在谈恋爱。
其实只是在喂一条白眼狼。
我攥紧了手里那条湿漉漉的围裙。
再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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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钟伯的车停在会所地下三层。
黑色迈**，车牌号是连号——这是**车队里最低调的一辆。
我坐进后座，车门关上的瞬间，世界安静了。隔音玻璃把一切挡在外面。
钟伯坐在副驾，半转身递过来一条热毛巾。
我接过来，捂在脸上。
毛巾是热的。我的脸是凉的。一热一凉对撞，额头上的烫伤处传来微微的刺痛。
"小姐。"钟伯的声音很轻，"老爷子那边……要通知吗？"
我闭着眼。
毛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
"不用。"
"但是——"
"钟伯。"我把毛巾拿下来，看着他，"爷爷身体不好，知道这事会气着他。等我处理完再说。"
钟伯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好。那林柏言的事——"
"查清楚了再告诉我。"
"是。"
车子启动了。发动机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只有轻微的震动从座椅传来。
我靠在真皮靠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开始回溯。
三年前。
我大学毕业那年。
爷爷突然病倒，**集团内部出了问题——二叔和三叔**，几个堂兄弟虎视眈眈。爷爷躺在病床上跟我说：
"棠棠，你还小，这个漩涡别进来。我让钟伯把你安排到外面，隐姓埋名过几年。等爷爷把事情理清楚了，再接你回来。"
我听话了。
搬出了别墅，退掉了信用卡，钟伯给我租了一套小公寓，每个月打生活费。
我嫌闲，去便利店打了份工。
然后——就遇到了林柏言。
他那时候在便利店对面的写字楼里"创业"。每天下班来买泡面和咖啡，站在冰柜前挑来挑去，结账的时候总会跟我搭几句话。
"你笑起来真好看。"
"便利店打工太辛苦了，以后我赚了钱，不让你受这种苦。"
"我现在没什么钱，但我会努力的。你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