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他没有熄火。
车厢里很暗，只有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沉默了很久，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又被他烦躁地掐灭了。
“哥，要不就算了，那钱我不要了。”我轻声说。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布满了***。
“胡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然然，上车。”
我愣住了。
“哥？”
“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02
我坐上了副驾驶。
苏东一言不发，车子在夜色里穿行。
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心里有些不安。
车子最后停在一家24小时银行的自助服务区门口。
他熄了火，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没接。
“拿着。”他的语气很硬。
我看着他，借着外面昏黄的灯光，我看到他眼里的疲惫和决绝。
我默默地接了过来。
“卡里有204万，密码是咱**生日。”
我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掉在地上。
“哥？！”我失声喊了出来，“这么多？！”
四百六十万的拆迁款，他竟然直接分给了我将近一半。
“嫂子她……”
“她不知道。”苏东打断我，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跟她说，只给你八万。多了，她能把这个家给掀了。”
我愣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雯静。
我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两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哥，这钱我不能要。”我把卡推了回去，“你拿着，你跟嫂子好好过日子，小宇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苏东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把那张冰冷的卡片，重新塞回我的掌心。
“然然，你听我说。”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咱妈走的时候，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她拉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这些年，你嫂子那个脾气，你也看到了。我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这钱要是不这么给你，最后到你手里的，可能连八万都没有。”
“我没本事，让你受委屈了。”
他说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眼圈红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了，又酸又疼。
从小到大，哥哥一直是我身后的大山。
父母走得早，是他一边打工一边供我读完大学。
他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了我，自己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现在，他为了我，还要在自己的家里演戏。
我握紧了手里的***，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哥……”我的声音也哽咽了。
“别哭。”他拍了拍我的手背，“这钱，你拿着。别告诉你嫂子，谁也别说。就当是哥，替咱妈给你存的嫁妆。”
“以后别那么傻，凡事多为自己想想。”
“找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哥永远都在。”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送我到楼下，看着我上了楼，才开车离开。
我回到家，把那张卡放在桌上。
两百万，像一个烫手的山芋。
我知道，这不仅仅是钱，更是哥哥对我沉甸甸的爱，和对这个家深深的无奈。
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去银行查了余额。
屏幕上那一长串的数字，让我头晕目眩。
我把钱转进了我自己的卡里，然后把那张卡剪碎，扔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像是完成了一个重大的仪式。
我给苏东发了条信息。
“哥，钱收到了。谢谢你。”
他很快回了过来。
“好。”
只有一个字。
但我知道，这一个字背后，他承受了多少压力。
我以为这件事，会成为我们兄妹之间永远的秘密。
可我没想到，麻烦来得那么快。
就在我收到钱的第三天，何娟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那甜得发腻的声音，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然然啊，在家吗？”
“在，嫂子，有事吗？”
“哎呀，没事就不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