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锈柴认主- 乱葬岗------------------------------------------，没有渗下去。。被挑断的手筋脚筋不再流血了——不是伤口愈合，是快没血可流了。，照着他胸口那个属于苏家嫡子的族徽。一天前，他还是青云城苏家少主。此刻，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苏羽，你经脉尽毁，配不上清月。”，秦家长老的声音还在脑壳里嗡嗡响。苏羽扯了扯嘴角，血沫顺着干裂的嘴唇往下淌。配不上？他七岁引气入体，十岁通脉，整个青云城近百年来就出了他一个有望冲击灵阶的天才。，他的经脉毫无征兆地开始萎缩。请遍了药师，找遍了高手，结论只有一个：天生废脉，回光返照。“废脉”两个字还没从脑子里转完，苏家大长老就亲手挑了他的手筋脚筋，扔进了这片专埋无名尸的乱葬岗。——家族不需要浪费资源的废物。，想笑，喉咙里只挤出嗬嗬的气音。。，粗糙的，埋在土里只露出一个角。他下意识握住，触感是金属，锈得厉害，边缘钝得连张纸都割不破。。生锈的，不知道埋了多少年的破柴刀。，笑声像破风箱漏气。死到临头挖出把锈柴刀，连老天都在羞辱他。，笑声停了。。
不是被风吹的震动，是从里到外的、有规律的震颤，像心跳。三长三短，停顿，再三长三短。
摩斯密码。
苏羽瞪大眼睛。这个世界不可能有人懂摩斯密码。
他还没反应过来，柴刀骤然变得滚烫，锈迹之下有暗红的光透出来。一股热流顺着刀柄扎进他掌心，沿手臂上行，直冲那些被挑断的筋脉——然后他的经脉开始发麻。
不是痛，是*。骨头缝里往外窜的那种*。断掉的筋脉像被什么牵引着，断口处有微弱的搏动，仿佛在尝试重新连接。
“这**——”
话没说完，草丛外传来粗粝的说话声。
“那小子身上的族徽是苏家的，熔了能卖点钱。”一个疤脸汉子踩着枯枝走过来，“趁血没干透，赶紧搜。”
苏羽眼神一凛。劫尸的。乱葬岗这种地方，永远不缺这号人。
他试着动手指——握刀的那只手，无名指和小指居然能动了。
柴刀的震颤变了频率。不再是规律的三长三短，而是急促的、催促式的震动。苏羽竟从一把锈柴刀上读出了情绪。
它等不及了。
他握紧刀柄，把脸埋进泥土的阴影里，装作咽气。
两个劫尸贼走到跟前，一个翻他的衣襟找值钱物件，另一个伸手去掰他攥刀的手指。
“这破铁片子也攥这么紧——”
铁片子三个字落地的瞬间，苏羽睁眼了。
柴刀在他手中骤然变形。
不是融化，是重组。锈迹之下亮起密集的金色纹路，刀身在半秒之内压缩、重塑、拉伸，从一把三十公分长的柴刀，缩成了一把通体漆黑的**。
刃口泛着冷光，刀脊上浮出一行鬼画符般的纹路，苏羽不认识那是什么意思，但一看就明白了。
淬毒。
他没有任何犹豫。手腕一抖，**贴着疤脸的喉咙切过去。入肉极轻，只划开一层油皮。
疤脸的动作僵住了。下一秒，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皮肤底下涌上一层诡异的墨绿色，眼珠往上翻，直挺挺栽倒在地。
另一个人连退三步，还没喊出声，**已经脱手飞出，钉进了他的胸口中央。
从刀刃入体到人倒地，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苏羽喘着粗气撑起上半身，看着两具**，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他刚才的速度，快得不像一个连手筋都被挑断的废人。
然后他感觉到了——**正在往他体内输送什么。
不是内力，不是灵气，是更原始的东西。那两个劫尸贼的精血，正通过**被抽离、萃取，然后转化成温热的暖流，灌入他萎缩的经脉里。
断口处的麻*感瞬间加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经脉的残垣上搭建桥梁。
**震动了一下，频率平淡，带着一丝满意。随即，刀面上浮出几行刻痕，歪歪扭扭，却清晰可辨——
“**你上。”
“情绪我收。”
“合作。或死。”
苏羽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然后咧开嘴，笑出了带血的唾沫星子。
“一把刀跟我谈合作？”
**震动得更剧烈了，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行。”苏羽攥紧刀柄，感受着那股还在往经脉里灌的热流，“你要收情绪，我要变强。你帮我，我帮你。”
他把****腰带，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还在抖，手还发软，但他站住了。在被挑断手筋脚筋的二十四小时后，他重新站起来了。
**在他腰间微微震动，像是在说“这还差不多”。
月光照在少年染血的侧脸上，他望向灯火通明的青云城方向，嘴角的弧度说不上是恨还是别的什么。
“苏家。秦家。还有——”
他顿住，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
“——所有看不起我的人。等几天。”
他转身往山道走去，身后是两具面目全非的**和一片惨白的月光。
他不知道的是，那两具倒下的**正在发生某种变化——精血被抽干后，伤口处开始析出细微的黑色晶体，被夜风一吹，散成粉末，融入泥土。
泥土之下，有什么更大、更深的东西，被这微弱的动静惊醒了。
遥远的北方，神域最高的那一层，一双闭合了不知多少年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有器……在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