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沈家------------------------------------------，沈辞也能清晰的听到外面护林大叔在洗漱的声音。，屋外又传来轻微的响动，是锅碗瓢盆碰撞的清脆声，混着柴火燃烧的噼啪声，沈辞闭着眼，嘴角噙着一丝浅笑。，木门被轻轻推开，护林员大叔的声音带着爽朗的笑意传来：“小伙子，醒了没？快起来吃早饭了！”，慢悠悠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惺忪：“叔，早。早早早。”大叔笑着摆手，指了指外间，“粥熬好了，还有几个白面馒头，快过来吃。”，跟着大叔走到外间的木桌旁。，里面盛着冒着热气的杂粮粥，旁边放着三个暄软的白面馒头，，看着简单，却透着一股子烟火气。，这具身体折腾了这么久，早就腹中空空。，拿起馒头就着粥，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喝粥一边打量他：“看你气色比昨晚好多了，伤口没事吧？”
“好多了，谢谢您叔。”沈辞咽下嘴里的食物，认真道谢，
“要不是您，我昨晚指不定要在林子里冻一夜。”
“嗨，多大点事儿。”大叔摆摆手，一脸不在意，“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
两人边吃边聊，没一会儿就把早饭解决了。
大叔收拾好碗筷，拎起墙角的一个布包，又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零钱，塞到沈辞手里。
“这钱你拿着，坐车用。你说你记不住家里电话，先坐车回去，到家了就踏实了。”
沈辞捏着那沓带着体温的零钱，心里暖烘烘的。
他知道这大叔守着林场，日子过得不算宽裕，这钱来得不容易。
他没有矫情推辞，而是认真地看着大叔：“叔，谢谢您。对了，还没问您贵姓？”
“我姓王，叫我老王就行。”大叔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微黄的牙齿。
“王叔。”沈辞郑重地喊了一声，将名字记在心里，
“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肯定会回来谢谢您的。”
“谢啥谢，赶紧走吧。”王叔扛起布包，催着他出门，“我送你到车站，这会儿正好有一班进城的车。”
沈辞点点头，跟在王叔身后出了木屋。
清晨的山林间弥漫着薄雾，空气清新得让人忍不住深呼吸。
王叔骑着那辆旧自行车，沈辞坐在后座，两人一路颠簸，朝着山外的车站而去。
路上，王叔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
“回去以后跟家里人好好说，别吵架。年轻人火气旺，遇事多忍忍。”
沈辞一一应下，心里却冷嗤一声。忍？
对沈明轩和沈家那些人，忍是换不来半分好脸色的。
二十多分钟后，两人到了山脚下的汽车站。
一辆漆皮剥落的中巴车正停在站台旁，车身上写着“林场——市区”的字样。
王叔帮沈辞把东西拎上车，又特地跟司机嘱咐了一句：
“师傅，这小伙子第一次进城，麻烦您到了市区提醒他一下。”
司机师傅爽快地应了：“放心吧！”
沈辞站在车门边，看着王叔黝黑的脸庞，再次道谢：“王叔，您回去吧，路上慢点。”
“行了行了，快上车吧，别误了车。”
王叔朝他挥挥手，看着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才转身蹬着自行车，慢慢消失在晨雾里。
沈辞看着王叔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他将那沓零钱小心翼翼地收好，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林和田野。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沈辞的目光渐渐变得幽深。
沈家。
沈明轩。
原主的仇，他的恨，留在这个身体里的唯一执念，该好好算算。
车子一路颠簸，车厢里弥漫着汽油和尘土的味道，还有乘客们低声的交谈声。
沈辞却充耳不闻，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眉心的阳玉空间里。
空间里，《九转玄阳诀》静静地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沈辞的意识落在功法上，开始仔细研读。
乾元**体契合《九转玄阳诀》，果然事半功倍。
只是片刻功夫，他就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更加凝练，隐隐有了冲破瓶颈，正式踏入炼气期一层的迹象。
沈辞心中一喜，越发笃定，只要给他时间，他不仅能重回巅峰，甚至能超越从前。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里响起司机师傅的声音：
“市区到了！要下车的赶紧下车了！”
沈辞睁开眼睛，收敛了眼底的**。他站起身，随着人流下了车。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看着眼前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听着耳边的汽车鸣笛声和人群的喧闹声，沈辞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原主生活了二十年的世界，而这个城市也是沈家盘踞的地方。
他摸了摸兜里的零钱，又想起原主的记忆里，沈家住在市中心的高档别墅区。
沈辞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沈家的地址。
出租车缓缓驶入车流，朝着目的地而去。
沈辞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繁华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明轩，我回来了，不知道你看到我会不会吃惊呢？
出租车停在沈家别墅的铁门外，雕花的铁门气派非凡，门内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还有喷泉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沈辞付了车费，推开车门走下来。他站在铁门外，抬眼望着这栋占地广阔的别墅，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对原主而言，这里是渴望却又难以融入的牢笼；
对他凌清玄来说，不过是暂居的一处落脚点，一个算账的地方。
他抬脚走到门边，按下了门铃。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灰色佣人服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看到沈辞，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回来，更没料到他会是这副模样——身上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未消的浅淡淤青。
“你是……小少爷？”佣人迟疑着开口。
沈辞没应声，只是淡淡点头。
佣人连忙打开铁门，侧身让他进来：“小少爷请进。”
沈辞抬脚迈入别墅，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客厅宽敞奢华，水晶吊灯垂在天花板上，沙发是昂贵的真皮材质，茶几上摆着新鲜的水果和精致的茶具。
可这一切，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
“小少爷？”一道略显讶异的声音响起。
沈辞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楼梯上走下来，正是沈家的管家，福伯。
福伯在沈家待了十几年，待他算不上多亲近谁，但也从未像其他佣人那样，对原主冷嘲热讽，一直都是淡淡的，恪守着本分。
福伯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却没说什么刻薄话，只是轻声问道：
“小少爷怎么这个样子回来？是遇到什么事了吗？需要给您叫医生来看看？”
沈辞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无波：“不用，福伯。我自己回房收拾一下就好，家里人都不在？”
“先生和夫人去参加酒会了，大少爷去公司了，二少爷和小姐在学校，明轩少爷……”
福伯顿了顿，才继续道，“明轩少爷说约了朋友出去玩，一大早就走了。”
提到沈明轩的名字时，福伯的语气没什么变化，显然也不清楚几天前森林公园里发生的事。
沈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转瞬即逝。
沈明轩，果然会装啊！
“我知道了。”沈辞抬步朝着楼梯走去，“去梳洗一下，让人送点吃的进来。”
“是！小少爷！”
福伯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便转身去厨房吩咐做吃食。
沈辞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的角落，和沈明轩那间宽敞明亮、摆满了各种奢侈品的卧室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看来原主离开的这几天，并没有人来打扫过。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就是全部的摆设。
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外壳有些陈旧，却是原主省吃俭用，用奖学金攒了大半年才买下来的。
沈辞反手关上门，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
他没有急着做别的，而是先走进卫生间，打开热水器。
温热的水流哗哗落下，冲刷着身体上的尘土和疲惫，也冲走了最后一丝属于原主的怯懦和委屈。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人。
眉眼俊朗，肤色是健康的麦色，只是因为之前的遭遇，脸色还有些苍白。
但那双眼睛，却不再是原主的怯懦和迷茫，而是盛满了历经沧桑的锐利和冷冽。
这是一张全新的脸，也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沈辞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还是原主带来的旧衣服，洗得有些发白，却很干净。
“咚咚！”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沈辞走到门边，打开门，见门外站着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佣，端着一个餐盘，
上面摆上几个精致的小菜和一碗清汤面碗，上面握着一个黄灿灿的荷包蛋和几片翠绿的蔬菜，看起来挺让人有食欲的。
沈辞让开，让她把东西端进来，放在桌上，便吩咐道。
“下去吧，跟管家说一声，没事就别让人打扰我，我休息好了，自然会下去！”
“是！”
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厨子，做出来的味道很不错，看来得学学做饭了，以后搬出去，他不喜欢有人打扰，只得自己做。
以前的沈辞饭量并不大，从小到大，他吃的多了，就得挨骂挨打，所以养成了习惯。
这面条的分量按以前的沈辞饭量来，并不多，所以几口就吃完了，他也没想过收拾，放下筷子，走到书桌前，打开了那台笔记本电脑。
开机的速度有些慢，沈辞也不着急，只是安静地坐着。
原主的记忆里，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汽车、飞机、互联网……可那些记忆都像是浮光掠影，不够真切。
他需要亲自去了解，去熟悉，才能更好地在这个世界立足。
电脑终于打开了，屏幕上跳出熟悉的操作系统界面。
沈辞的手指放在键盘上，稍微顿了顿，便开始快速敲击起来。
他先是搜索了这个世界的历史、科技、文化，看着那些和修真界截然不同的知识，眼底满是新奇。
原来凡人的世界，也能发展出如此璀璨的文明，不靠灵力，不靠修炼，仅凭智慧，就能造出飞天遁地的机器。
接着，他又搜索了沈家的信息。
沈家是做房地产起家的，如今产业遍布全市，算得上是顶尖的豪门。
沈父沈振邦是沈家现在的掌舵人，手段狠辣，行事果断；
沈母温岚则是出身书香门第，看起来温婉贤淑，却最是看重脸面；
大少爷沈明哲是沈父的得力助手，性格沉稳；
二少爷沈明元还在上学，张扬跋扈；大小姐沈明月骄纵任性；
而沈明轩，作为沈家从小宠到大的“小少爷”，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至于他沈辞……在沈家的资料里，几乎没有任何痕迹，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沈辞看着屏幕上关于沈明轩的各种报道——什么慈善晚宴的小绅士，什么名校的优等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披着人皮的豺狼，总有一天，他会撕下对方的伪装，让所有人都看清他的真面目。
而这一天，不远了！
他关掉浏览器，转而开始研究电脑的各种功能。
对他而言，这小小的机器，就像是一个新奇的法宝，里面藏着无穷无尽的秘密。
就在沈辞沉浸在电脑的世界里，一点点熟悉这个凡俗世界的规则时，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他抬头看看窗外的天色 ，已经繁星满天了，而楼下，沈家的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