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给他俩收尸火化------------------------------------------“这渣男和三姐也太狠毒了！怪不得老天都看不下去，收了他们！”，又劝道：“姐姐千万别往心里去。渣男**已经遭天谴了。”，勉强扯出个笑。，心里一酸，小心翼翼问：“那姐姐，你肚里这孩子……还要吗？”，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小腹。——、滚烫的呼吸、紧实贲张的肌肉线条。，抵挡不住的有力碰撞……，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要！为什么不要？”，她还有什么不敢要的？-，乐乐陪着她在海边吹了会儿风，又把她安全送回酒店门口。“姐，明天一早我来接你，早点休息。”。。
温知微脸上的茫然、脆弱与哀戚，也随之立时褪得干干净净，恢复面无表情。
她把顾明志的手机随手扔进包里，施施然转身，走进酒店大堂。
马路对面暗影里，吉凛缓步走出，目光晦涩盯着那道消瘦却决绝的背影。
片刻后，他也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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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温知微先放松的洗了个热水澡，再换上宽松睡衣，半靠在床头。
她拿起手机，取消了私立妇产医院的预约。
刚取消成功，母亲詹虹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
接通后，先撞进眼里女儿欣欣粉雕玉琢的小脸。
温知微眼底冷意化开，取而代之一片温柔。
“妈妈！妈妈！”
欣欣扎俩翘翘的羊角辫，扒着屏幕脆生生地喊。
詹虹略显疲惫的脸也露了出来：“小微，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一个人能撑住吗？”
温知微简单说了几句情况。
继父马军的脸也挤了过来：
“小微啊，你自己行吗？要不我让磊磊过去帮你？这种时候可不能装软柿子，该要的赔偿一分不能少，别抹不开脸！”
温知微平静开口：“是顾明志突发心脏病，自己开车撞的，赔不了钱。租车公司肯走保险赔车就不错了。”
马军垮下脸来，嘟囔道：“不赔钱你还在那磨蹭啥？赶紧办完回来！天天让**带孩子，我们生意也忙着呢。**养你这么大，见不着你一分生活费，还得老子养她……”
詹虹皱眉推了他一把，马军才悻悻闭了嘴，黑着脸走了。
“别听他胡说，孩子我给你带得好好的，你安心忙你的。”詹虹连忙安抚。
欣欣举起手里的毛线小猫凑到镜头前：“妈妈你看！姥姥给欣欣做的猫咪！”
温知微软声微笑：“欣欣真乖，要听姥姥的话，妈妈很快就回去了。”
欣欣捧着小脸，对着屏幕用力“吧唧”亲了一口。
温知微嘟嘴回了个“亲亲”，才挂掉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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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恢复寂静。
温知微放空几秒后，重新拿起顾明志的手机，从头到尾翻完他和吉薇薇的聊天记录，逐页截图。
然后再翻顾明志和婆婆赵丹的聊天记录。
果然，也有“惊喜”。
顾明志来三亚踩点、给温知微买巨额人身意外险，连“杀妻骗保”的计划，赵丹全都知情。
最新一条消息，是顾明志出发前一天，赵丹发的：**说，要是不保险的话，还是别做了。
温知微指尖顿住。
公公顾涛，也知情？
这一家人，真是好得很。
她冷笑一声，把所有截图发到自己邮箱。
但她清楚，这些不足以给赵丹和顾涛定罪。
赵丹那几句“劝阻”，哪怕是站在怕儿子出事的角度，真闹上法庭，对方律师只会说她主观上是在“劝阻”犯罪。
但没关系，来日方长。
她继续翻找顾明志手机里的秘密。
这一夜，几乎没合眼。
再次出现在乐乐面前时，她脸色更显憔悴。
乐乐同情叹气，带她去吃了抱罗粉和鱼饼，然后直奔殡仪馆。
遗体已经运到，等家属确认签字后，就能火化。
等候室里人来人往，空气浑浊。
不可避免地，又撞见了吉凛。
他的目光，一直直白追来。
温知微别过头不看他，皱着脸，强忍早孕反应带来的不适感。
乐乐见状，借了把椅子，把她拉到院子里，坐在树荫下透气。
犹豫许久，乐乐开口：“姐，你现在一个女儿，日子还能过。要是拖俩孩子，可就难了，你要慎重。”
温知微垂下眼帘：“可我公婆盼孙子好多年了。现在明志没了，万一是男孩，就是顾家仅剩的香火，他们肯定不同意我打掉。”
乐乐撇嘴，还想再劝，等候室里传来叫号声。
温知微连忙起身进去。
隔着玻璃，看着支离破碎的顾明志被推进火化炉。
她静静守着，忍不住去想——
被烧成灰烬的心脏，一定很痛吧？！
半小时后，去签字领骨灰。
吉凛排在她身后，准备领吉薇薇的骨灰。
一拿到骨灰盒，温知微就低头快步离开。
刚走到院子，就被身后的声音叫住了。
“温小姐。”
——是吉凛。
温知微顿住脚步，回头看他。
吉凛也抱着黑色骨灰盒，对她深深鞠躬，腰弯得很沉。
“温小姐，对不起。我从冯**那里，听说了吉薇薇和您先生的事。我代她，向你道歉。”
温知微睥睨了他几秒，没有说话。
道歉有用的话，要**干嘛？
而且吉薇薇谋划的，是要她的命。
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担得起吗？
可这事，终究和吉凛没什么关系。
她没应声，抱着骨灰盒转身离开，去找乐乐。
吉凛弯在原地很久，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才直起身，眼底翻涌着晦暗情绪。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骨灰盒，抬脚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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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去上厕所了。
温知微找了很久才找到她。
看到温知微抱着的黑色骨灰盒，乐乐狠狠“呸”了一声：“死渣男！活该！”
温知微忍不住笑了：“乐乐，我还是打车回去吧。这东西晦气，就不坐你车了。”
“姐，你说啥呢！”乐乐连忙摆手，“我是坚定的唯物**者，怕谁也不怕这死渣男！走，上车！”
说着，就拉她往停车场走。
温知微拗不过，只好跟着上了车。
粉色小车平稳地开在滨海路上。
车窗开着，咸湿的海风一直灌进来。
温知微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海景，余光忽然瞥见路边一个熟悉的宽厚背影。
——是吉凛？
他蹲在路边一个破败的花圃前，背对着马路。
正打开手里的骨灰盒，往花圃里——
倒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