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曾是顶流主播？》
直播间还在炸。
弹幕从“这爹真狗”变成“这爹疯了”，再到“**他是不是泡面哥？”
林小满没动。她只是把手机架在茶几上，镜头稳得像焊死的三脚架。林建国瘫在沙发上，嘴里的螺蛳粉还没咽完，红油顺着下巴滴在“世界和平”背心上，像血。
他想关直播，手抖得像帕金森。
“别关。”小满开口，声音没起伏，“你不是最爱直播吗？现在，全世界都在看你。”
弹幕突然卡顿一秒。
接着——
等等！他左手腕那个纹身！是“泡面哥”！
我靠！五年前全网最火的吃播！每天直播吃十包泡面！
他不是消失了吗？说被平台**，自闭了！
主播！**是当年那个“泡面哥”林建国？！
我靠我靠我靠！我大学宿舍通宵追过他直播！他吃一包泡面能哭半小时！
林建国猛地抬头，眼珠子通红，嘴唇哆嗦：“谁……谁让你翻的？！”
“不是我翻的。”小满冷笑，手指滑动，点开一条热搜——#泡面哥林建国消失之谜#。
热搜第一，是五年前的直播截图：一个瘦得脱相的男人，顶着鸡窝头，面前堆着十包泡面，眼眶通红，对着镜头说：“我不配吃……我配不上这碗面。”
底下评论一条比一条狠：
**是垃圾，**是**，你活着就是浪费粮食。
吃播都**是骗子，**连泡面都吃不起，装什么人间清醒？
滚吧，别污染网络了。
弹幕疯狂滚动。
原来他不是逃压力……是被骂到不敢活？
主播**当年……是不是被网暴逼疯的？
林建国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他没哭出声，但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红油。
小满没安慰。
她只是点开另一条私信——来自她高中班主任。
小满，**当年走之前，来找过我。他说他女儿成绩好，怕自己拖累你，想消失。我问他为什么选那时候，他说……你刚拿了全市数学竞赛一等奖，他怕自己配不**的未来。
弹幕沉默了三秒。
然后——
艹。
我哭了。
不是**，是伤痕累累的爸。
他不是偷你钱，他是想用这种方式，重新活在你身边。
他吃的是螺蛳粉，不是你的钱。是你的存在。
小满盯着屏幕，眼眶发热。
她没擦。
她只是轻轻说：“爸，你走那天，我10岁。”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
——亲子鉴定报告。
日期：五年前，12月24日。
检测结果：林建国，生物学父亲，匹配率99.99%。
备注栏，一行小字，是她当年用铅笔写的，字迹稚嫩：
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把鉴定书举到镜头前。
“他连告别都没说。他走之前，没亲我一下，没摸我头，没留一句‘好好学习’。”
直播间，观看人数突破870万。
弹幕从“**”变成“对不起”。
我错了……我以为他是渣爹。
我当年骂过他，我删微博，我跪了。
主播，**值得一个道歉。
不是他不要你，是他不敢要你。
就在这时，手机疯狂震动。
私信炸了。
林小满同学你好，我是“泡面狂魔”品牌方总监。我们想签**，做‘赎罪IP’。一年合约，预付20万。他直播吃泡面，你直播记录他重生。我们包包装、包流量、包热搜。
另外，我们有个请求：能不能让他……吃一包老坛酸菜？
小满没回答。
她转头，看向林建国。
他瘫在沙发上，手还攥着那包没吃完的螺蛳粉，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皮囊。
他嘴唇动了动。
“小满……”
“嗯？”
“我……我其实……”
他没说完。
直播间的弹幕突然集体静止。
因为——
林建国，那个五年前被全网骂到消失的男人，颤抖着，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他没打开。
他只是把它，轻轻放进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