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n 25，金扣，黑色蜥蜴皮。客户：陈亦诚先生。附赠礼品卡，内容致我最珍惜的小雪。送货地址：云锦花园7栋1801。"
"2024年10月2日，卡地亚LOVE手镯，18K玫瑰金，满钻款。客户：陈亦诚先生。附赠礼品卡，内容我们的纪念日。送货地址：云锦花园7栋1801。"
同一个陈先生。
同一个地址。
同一个"小雪"。
我往后翻了几页。
"2024年11月20日，香奈儿J12腕表，限量款。客户：陈亦诚先生。送货地址：翡翠*3号别墅。"
地址变了。
这次没有礼品卡。
我合上本子，给自己倒了杯茶。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
两个女人走了进来。
前面那个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香奈儿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钉反着光。三十岁出头，下巴扬着，视线从门口扫到柜台，从柜台扫到我，全程嘴角没动过。
后面跟着一个，矮半个头，穿碎花连衣裙，妆容精致但眼神闪烁，进门第一件事是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监控——没有。
她松了口气。
"老板？"前面那位开了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我的时间很贵"。
我站起来："**。"
她把手里的纸袋往柜台上一放："这个包，帮我看看，收的话什么价。"
我把纸袋打开。
橙色盒子，丝带完好。
掀开盖子——
一只铂金包。*irkin 25，金扣，黑色蜥蜴皮。
成色极好，几乎全新。
我把包拿出来，翻过底部，查看了刻印。
手指在五金件上摸了一圈，扣子的回弹力道是对的。
皮料的毛孔分布均匀，这种蜥蜴皮仿品做不了这种层次——能仿到形，仿不到这种触感。
"真的。"我放下包，"品相很好，几乎没使用痕迹。"
名媛微微颔首，表情总算松动了一点："市场价多少？"
"这款目前二手行情在三十二到三十五万之间，看渠道。如果走我这里寄卖，扣完手续费，到手大概二十八万。"
"行。"她答应得很快，快到不太正常。
三十多万的包，连价都不还。
不是不在乎钱。
是急着出手。
我没急着开单。
习惯性地——也许是基因里带的——我翻开了那本黑色记录本。
*irkin 25，金扣，黑色蜥蜴皮。
我的手指在页面上滑过。
找到了。
"2024年9月14日，铂金包*irkin 25，金扣，黑色蜥蜴皮。客户：陈亦诚先生。"
我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名媛，又低头看了看记录。
送货地址：云锦花园7栋1801。
附赠礼品卡内容："致我最珍惜的小雪。"
我的视线平移到后面那位碎花裙女孩身上。
她正低头看手机，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巧的雪花耳钉。
——小雪。
我嘴角抽了一下。
"怎么了？有问题？"名媛皱了皱眉。
我本可以什么都不说。
收货，寄卖，赚手续费，送走这两位，开业第一单，漂亮。
但这本记录本上清清楚楚写着——这只包，一个月前从铎记卖出去。被一个叫陈亦诚的男人买走，送到了云锦花园7栋1801。
而面前这位名媛，包里露出半截的信封上印着地址——翡翠*3号别墅。
两个地址。同一个男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
别人的家事，少管。
但客户有知情权，特别是关于货品来源。
"这只包，"我尽量用了最平淡的语气，"上个月刚从我这出去。"
"什么意思？"
"我是说，这只包，是通过我父亲的公司售出的。我这里有交易记录。"我把本子转过去，指给她看，"买家登记的是一位陈先生。陈亦诚。"
名媛的表情一僵。
她看清了那几行字后，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退下去。
"陈亦诚，"她的声音变了，挤着嗓子往外蹦字，"是我老公。"
我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本子上的下一行信息**裸地躺在那儿：
"送货地址：云锦花园7栋1801。附赠礼品卡：致我最珍惜的小雪。"
名媛也看到了。
她住翡翠*。不住云锦花园。
她不叫小雪。
她的脑袋缓缓转过去——转向身后那位正玩手机的碎花裙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