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感情。做她爱吃的菜，她上次点了糖醋排骨，记住了。嘿嘿。嘿嘿嘿。
嘿个头。
我猛地抽回手。
"怎么了？"他看着我，眉心微蹙，满眼关切。
脑子里：她松手了？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我笑得不够温柔吗？还是我的手太热了？要不要去洗个手再牵？
"我……"我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我去一趟洗手间。"
"好，我在这等你。"
他的心声：
她去洗手间了……要等多久？一分钟？两分钟？我去门口等吧……不，太粘了，会吓到她。在这等。站着等。不，坐着等。坐哪？站着吧。站直。帅一点。她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必须是我最帅的角度。侧脸。四十五度。
我僵硬地转身，一步一步走向洗手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靠在墙上滑了下去。
蹲在洗手间地板上，双手捂着脸。
心跳在胸腔里撞得我耳膜发疼。
二十六年。
我以为终于遇到了一个脑子干净的好人。
领证三分钟。
三分钟！
他的心声告诉我，我嫁了个什么玩意儿。
我掏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手指哆嗦着打字——
"领证三分钟能退吗"
"刚领的结婚证能换成离婚证吗"
"民政局支持七天无理由退货吗"
搜索结果：不支持。
我盯着屏幕。
屏幕盯着我。
门外传来他敲门的声音，轻轻的，两下。
"棠棠？你还好吗？"
声音温柔克制。
脑子里：
她进去五分钟了。是不是不舒服？我要不要进去？不能进女厕所。那我在门口守着。有没有人欺负她？厕所里会不会有坏人？我要不要把门拆了？……不，冷静。她只是上厕所。正常的。人都要上厕所的。不能因为老婆上厕所就拆门。那样不像正常人。我要做正常人。正常人不拆门。
我蹲在地上，捂着脸。
完了。
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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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我的腿是软的。
霍珩走在我旁边，步伐稳健，举止得体，时不时侧头看我一眼——
面上是温和的、绅士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脑子里是：
她脸色有点白。是不是吓到了？是我刚才笑得太频繁了吗？我是不是表现得太殷勤了？减少微笑频率。每三十秒笑一次。不，太刻意了。自然一点。随机笑。她看我的时候笑。但是她不看我的时候我也想笑……因为她站在我旁边就很开心……她现在是我老婆了……老婆……嘿嘿……
我把结婚证攥得咔咔响。
"棠棠，"他开口了，声线清润，"你饿不饿？我在家准备了食材，做给你吃？"
正常话。
非常正常的一句话。
但他脑子里同步播放的是：
回家回家回家。把她带回家。我的家。不对，我们的家。她以后每天都在家里。每天都能看到她。早上看。中午看。晚上看。做饭的时候看。她吃饭的时候看。她看电视的时候看。她——不能这样。这是监视。不是丈夫该做的事。但是好想看……
我的嘴角抽了一下。
"……好。"
我能说什么？现在跑？跑去哪？
我连他的底细都没摸清。一个月交往期，他脑子静音，我什么都听不到。现在倒好，一牵手就好像按了什么开关，声音大得跟外放喇叭一样。
他开车带我回了一个高层公寓。
小区很安静，绿化很好，地下**停着的车都是我叫不出名字的牌子。
他的车——一辆黑色的、低调的、没有任何logo的轿车。
我之前没注意。
现在仔细看——这车的内饰材质和乘坐感觉，跟我表哥那辆号称"奋斗了五年才买到"的合资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到了。"他熄火，先下车，绕到我这边开门。
手又伸过来了。
我盯着那只手。
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一只完美的手。
可是一旦握上去——
他的脑子就会开始广播。
"我自己来。"我缩回手，自己下了车。
他的手顿在半空。
脑子里：
她不牵我了。为什么？是因为刚才在民政局的时候我握太紧了吗？我确实握太紧了。她的手都被我攥红了。可是好软……下次轻一点……等等，还有下次吗？她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