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进鼻腔。
"谢谢大妈。"
"谢什么谢！我天天早上给老姜也带一个。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小裴了。"
王大妈拎着葱走了。
裴砚坐在门卫室里，咬了一口韭菜盒子。皮是脆的，馅里放了虾仁，咸淡正好。
他嚼着嚼着，眼眶热了一瞬。
然后他使劲眨了两下眼，把韭菜盒子塞进嘴里。
挺好的。这个小区挺好的。
——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三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小区门口。
裴砚正趴在门卫室的桌上补觉，被发动机的声音吵醒。他揉了揉眼睛，走出来。
车门打开，下来六个人。清一色黑西装，领头的那个剃着板寸，脖子粗得像大腿，右耳后面有一道陈年疤痕。
"找人。3栋的周志明。"
裴砚拦在闸机前："麻烦登记一下。姓名、***号、来访事由。"
板寸歪了歪脑袋："我说找人，你是没听见？"
他伸手就要推开裴砚。
手指还没碰到裴砚的肩膀，裴砚已经侧了半步——这个动作幅度极小，像是被风吹歪了一样自然。
板寸的手扑了个空。
"先生，这是小区规定。您配合一下，很快的。"裴砚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播天气预报。
板寸的太阳穴上青筋跳了一下。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那五个人已经散开站位了，两个堵在两侧，三个在后方半包围。标准的压迫式站位。
催债的。半专业，有组织。领头的练过，拳击或者散打，右手主力手，肩胛骨位置有旧伤——出拳速度会比正常人慢0.3秒。
这些信息在裴砚的脑子里过了一遍，耗时不到两秒。
然后他把它们全部压了下去。
不关我的事。我就是个保安。报警就行。
他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这时候，王大妈来了。
她拎着刚从菜市场买的排骨，从东门走进来，正好经过闸机。
"怎么回事？大中午的堵门口——"
板寸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走开，老**。"
王大妈踉跄了两步，排骨甩出袋子，摔在地上。骨头碴子磕在水泥路面上，碎了几块。
老**的膝盖撞在了花坛沿上，**破了一条口子，膝盖上渗出血珠。
小区里突然安静了。
裴砚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排骨。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板寸。
他的眼睛跟一分钟前没有任何区别——但板寸后退了半步。
这半步不是主动退的。是他的身体在某种远超认知的危险信号面前，本能地做出了回避。
"你推了人。"裴砚说。
"她挡路了。"
"她六十七岁。"裴砚弯腰，把王大妈扶起来。他的动作很轻，手掌稳稳托住老**的手肘，让她的膝盖不再受力。"大妈，您先坐这儿。"
他把王大妈安置在门卫室的椅子上，然后走回来。
"登记一下吧。"他把登记本和笔递过去。
板寸盯着登记本看了三秒——然后把本子拍掉了。
本子落在地上，几页纸被风掀开。
裴砚的嘴角动了一下。
好。你非要选第二套方案。
他弯腰去捡本子。弯到一半的时候，板寸伸腿踢了过来——很快，带着小腿旋转的力量，瞄准了裴砚的肋骨。
裴砚的身体在脚尖还没到的时候就偏移了。
他"没站稳"，身体向前倾斜，肩膀撞在板寸的胸口上——板寸被顶得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裴砚的鞋底"不小心"踩在了板寸的脚背上。
力道精准地碾过脚踝外侧的一个点位。
板寸发出一声闷哼，整条右腿从膝盖往下失去了感觉。他的脸扭曲了一个瞬间，然后单膝跪了下去。
五个手下一拥而上。
裴砚已经退回到了门卫室的窗口后面，手里拿着电话听筒。
"喂？110吗？翡翠*小区门口，有人闹事，推搡老人，对，我这边有监控。好的，我们等着。"
他挂了电话，看着门外扶着脚踝龇牙咧嘴的板寸。
"**马上到。你们可以等一下，也可以现在走。"
板寸抬头，死死盯着裴砚。
他的右腿在发麻——不是普通的撞击，那个力度和角度，恰好压在了腓骨神经的浅层分支上。他当了二十年打手，这种精准度他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
"你是干什么的？"
"保安。"裴砚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月薪三